二人沿着长廊慢行,一路行至林宿院。
守门的奴婢见是侯夫人到访,连忙前去通传。
卧房内,燃着安神香,帐幔半垂,静悄悄的。
沈幼菱走入内室,卢莺正躺在床上。
经过昨日的刺激,她此刻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杏眼红肿不堪。
听见脚步声,卢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来。
“七婶来了。”卢莺抬眸,无力的指向榻边的梨花木椅,声音沙哑干涩,“请坐。”
待沈幼菱坐定后,她唇角勉强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意:“昨日又让七婶看笑话了。”
沈幼菱闻言,静静的看着卢莺,没有开口。
屋内安静片刻,积攒许久的委屈终是忍不住了,卢莺的肩头颤抖着:“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忍的。可是这种事情,却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一般。一次次的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眼前。”
“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的都在害怕。不知道哪天,又有什么样的女子,会突然找上门来。”
她的肩膀微微颤着,语声破碎无力:“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和她们是清白的,让我不要小肚鸡肠,不要胡思乱想。”
“可如若清白,人家为何一开口是要嫁给他,若是清白,为何人家敢挺着肚子,堵上门来讨要名分?”
话说至此,卢莺再也说不下去,喉头哽咽堵塞,泪水无声的滚落。
许久,他泪眼朦胧的看向沈幼菱:“可是,我却不能闹,不能因为我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沈幼菱闻言,却冷声道:“事情是他做出来的。就算丢脸,也是丢他的脸,你有什么可顾忌的?”
卢莺闻言,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七婶,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管他招惹多少人,我也只能耗下去,忍下去。”
一句话,便让沈幼菱知晓了她的意思。
身为外人,在当事者都说要忍了,沈幼菱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无论如何,你都要珍重身子。”
凉风扑面。
从林宿院出来,听了卢莺的一席话,沈幼菱的心情很是沉重。
但又无可奈何。
外人可以帮扶一时,却帮扶不了一世,卢莺自己不愿挣脱,旁人再费心伸手,皆是徒劳。
走回垣清苑的一路,沈幼菱又忍不住复盘起来。
整件事从头到尾,处处都透着违和和蹊跷。
按理说,这事是崔家的内宅之事,要管最多也是老夫人来管,怎么能惊动国公爷和崔君墨来插手?
再者,二少爷的风月之事,一个乡间农女,为何要移交大司马府看管审问?
他们到底隐藏了什么?
这其中还有哪些她所不知道的内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