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不明她此言何意。
只见枭月故作疑惑地环顾大殿一周,目光扫过满殿众人,挑眉笑道:“今日大殿盛宴,权贵满堂,人人皆可列席。可为何本公主遍观全场,却不见崔侯爷的尊夫人现身相伴?”
话音落下,她故作恍然,夸张地轻哦一声,眼底嘲讽意味更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是了,本公主险些忘了。你们大淮礼教束缚深重,女子地位卑微低下,这般朝堂盛宴,是绝不允许女子出席的。”
“果然是中原礼教迂腐,束缚人性。”她微微摇头,语气极尽嘲讽,“反观我玄纥,女子亦可骑马射箭、上阵杀敌、参政议事,王族公主更是可自由往来朝堂,列席盛会,执掌权柄。堂堂大淮,男女尊卑如此分明,女子毫无尊严地位,这般规矩,未免太过迂腐可笑。”
这番话,看似调侃崔君墨夫人未出席宴会,实则借机贬低大淮礼教制度,嘲讽中原女子地位低下,吹捧玄纥民风开放。男女平等,妄图从礼制民风之上,压过大淮一头,挽回方才比武落败的颓势。
殿内众人神色微变。
高位之上的皇帝神色淡淡,未曾开口,静待崔君墨应对。
崔君墨终于缓缓抬眸,清冷目光落在枭月公主身上,黑眸寒凉如霜。
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冽:“公主所言极是。贵国女子地位确实极高,高到足以代替举国男儿,远赴他国低头求和,摇尾乞怜。”
一句回应,瞬间逆转了全局。
崔君墨语气愈发冷硬,句句诛心:“本侯倒是好奇,难道玄纥的男儿,都死绝了?”
字字如刀,精准刺中枭月公主最痛之处。
王室争斗,她那群只会自相残杀的废物兄弟,最后却将她推出来和亲!
枭月公主闻言,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衣料,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失态。
眼见场面即将彻底失控,高位之上的萧准,轻笑一声,随即沉声道:“公主远道而来,初入中原,不谙我大淮礼教风俗,随口戏言罢了,无需介怀。今日设宴只为结睦修好、共叙太平,切莫因口舌之争,伤了两国和气。”
皇帝主动开口缓和局势,给了玄纥体面。
枭月公主心知再争执下去,只会愈发难堪,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咬牙隐忍,躬身谢过皇帝体恤。
殿内礼乐再度响起,歌舞伎人翩然入场,宴会氛围渐渐恢复平和。
酒会又入佳境,众人举杯畅饮。
皇帝目视全场,再度开口:“枭月公主远道跋涉,初至京城,人生地疏,诸多不便。朕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公主一众安置在宫中居住,也好就近照拂,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枭月公主闻言,微微抬眸,思索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来,躬身开口:“多谢陛下厚爱,只是本宫久居荒原,性子粗疏,散漫惯了,居于宫中,恐惊扰圣驾。”
随即,她话锋一转,从容笑道:“本宫入京之前,便早已听闻,大淮京城世家府邸雅致精巧,别有洞天,皆是玄纥没有的景致。”
“本宫心中向往已久,实在想借机一饱眼福,感受中原世家府邸的风雅气韵。”
皇帝闻言,眸心微顿,开口问道:“既然公主不愿居于宫中,那么主心中可有心仪去处?朕遣人去安排。”
枭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越过满堂群臣,再度落在神色淡漠的崔君墨身上:“若陛下恩准,本宫此番在京逗留期间,便想借住,崔国公府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