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笑盈盈迎上来的大夫人, 沈幼菱心头微沉。
她与大夫人的隔阂,早已到了人尽皆知,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自上次被训斥完之后, 大夫人若非迫不得已, 几乎不会再与她说一句话。
二人这般的冷漠生疏, 今日大夫人却如此殷勤的与她打招呼, 定然是有求于她。
不等沈幼菱理清思绪, 大夫人已然走到了她面前,“弟妹, 这是从哪儿回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夫人主动示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沈幼菱也不能让她当众难堪, 遂回道:“刚从公主府回来, 大嫂这是去哪儿?”
她今日一早便入宫,陪长公主长谈了整整一日, 身体本就有些疲累。
再加上长公主在她临走前, 说得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让她心绪不宁。
如今,她只想赶快回房歇息片刻,再做打算。
沈幼菱本想敷衍客套两句, 便寻个由头脱身, 谁知, 她这样一问,大夫人像是来了兴致。
她笑意盈盈地抬手,示意身侧两个少女上前, 笑着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乾州姊妹家的两个庶女,今日恰逢入京,我便带她们来府中走动走动,认认亲。”
说罢,她转头看向两个少女,提点道:“快,见过侯夫人。”
沈幼菱抬眸望去。
两个少女皆是一身浅碧色襦裙,眉眼清秀,身姿纤细,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此刻,二人皆是规规矩矩地垂着眉眼。
听到大夫人的吩咐,二人皆是怯生生的盈盈一拜,声音轻柔:“见过侯夫人。”
沈幼菱伸手虚扶了二人一把,客套回礼:“两位姑娘不必多礼。”
说罢,她便打算离开:“大嫂若是无事,我便先回房歇息了,今日陪公主久坐,着实有些乏累。”
可大夫人像是全然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避开了她的话头,抬眸望向垣清苑的方向,笑道:“这不巧了嘛,刚刚从垣清苑路过时,这俩丫头便想进去看看,却不想七弟和弟妹都不在府中,如今遇到弟妹,正好带着这俩丫头前去开开眼界。”
两个少女闻言,应时露出羞怯的笑意,微微垂首,轻声细语道:“叨扰侯夫人了。”
此言一出,沈幼菱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也不好当众驳了情面。
只能转身吩咐身旁的曼冬,前面引路。
一行人朝着垣清苑走去。
垣清苑院门前,巧娘早已等候多时。
她抬头,远远便望见了沈幼菱和曼冬的身影,刚要笑着迎上前,又瞥见了紧随其后的大夫人与两个陌生的少女。
巧娘脸上的笑意敛去,眼底掠过一抹愠怒。
这大夫人,今日前来指定又没有什么好心思。
巧娘快步上前,扶住沈幼菱,语带关切,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一旁的大夫人听得一清二楚:“小姐,您今日奔波了一日,想必是累了,好不容易回府,怎还在外头寒暄劳神?”
这番话看似是心疼自家小姐,实则是提醒大夫人,自家小姐身心疲惫,不便待客,希望对方知趣离去。
可大夫人今日铁了心要纠缠到底,仿若听不懂这弦外之音,自顾自地抬眼打量着垣清苑的亭台花木,口中不停向身旁的两个少女夸赞:“你们瞧瞧,这垣清苑的格局、景致,放眼整个国公府也是极好的......”
沈幼菱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清楚,大夫人此番带她们来,也不是真的来参观庭院的。
沈幼菱懒得与大夫人虚与委蛇,索性直接将她们带到正厅,并吩咐曼冬上茶。
待茶水上来后,大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随即,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沈幼菱,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七弟今日还未回府吗?”
沈幼菱端坐于主位,随性的回答道:“他今日有公务要忙,便宿在府衙内,不回府了。”
大夫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七弟,还真是日理万机。”
紧接着,她便抬起眼眸,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沈幼菱。
沈幼菱被她看得心头纷乱,淡声唤道:“大嫂?”
大夫人恍然回神,脸上重新堆起笑意,语气热切地开口道:“她们二人与你年纪相仿,性情定然相投,往后便让她们在府中陪你解解闷,可好?”
说完,不等沈幼菱回答,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少女,吩咐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见过姐姐。”
两个少女闻言,立刻乖巧上前,柔声唤道:“见过姐姐。”
沈幼菱静坐主位,眼皮微抬,并未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大夫人。
待两个少女话音落下,沈幼菱才平淡的开口:“大嫂说笑了。我与大嫂乃是妯娌,论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