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幼菱闻言,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沛若却不甚在意,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你们这些权贵之人,哪里懂得我们的苦楚。世人皆骂我攀附权贵,心思叵测。可除了他,没有人真心问过我,我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满是疲惫与悲凉,抬眸望向沈幼菱,语气忽然认真又执拗:“侯夫人,世人皆道我贪恋荣华,可若我说,我是真心爱慕崔公子,您信吗?”
沈幼菱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平静的开口:“沛若小姐,你怕是弄错了。我是崔君墨的妻子,崔明勒的婶婶。你和崔明勒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不关心,也轮不到我关心。你想要表达你的感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来找我。”
沛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意悲凉又荒芜。
她当然知道,这些话,不应该和她说。
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随即,又继续说道:“那日你带着卢姑娘来撞见我与崔少爷,是想劝她不要嫁给崔少爷吧?”
沈幼菱闻言,不置可否。
沛若见状,苦笑了一声:“过往种种,皆是我的过错,搅乱她的姻缘,徒增她的烦恼与苦楚。劳烦夫人替我向卢小姐道一句抱歉。”
沈幼菱闻言,却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当面与她说。”
沛若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望着窗外朦胧月色,随后轻声道:“你告诉她,崔公子或许不是个好相公,但他是个好人。这世上好男人不多了,让她往后多上心,好好看紧他,护好自己的姻缘。”
说完,不待沈幼菱反应,她眼底的光芒愈发黯淡,又换了个话题:“夫人,虽然我们只有这两面之缘,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若是我生在寻常人家,能和你成为朋友就好了。”
“只可惜,宿命难改。这辈子,终究是无缘了。”
她缓缓垂眸,轻声道:“也劳烦夫人,替我向崔公子,说一句再见。”
沈幼菱听到她这样说,有些惶然的开口:“你是出了什么事吗,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闻言,沛若只是笑着看向沈幼菱:“多谢夫人关心,我很好,不必麻烦了。”
随即又说道:“今夜我言语絮叨,扰了夫人清净,还望夫人莫怪。”
语毕,她不再多言,对着沈幼菱深深一福身,转身缓缓离去。
纤细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单薄孤寂。
沈幼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总感觉她刚刚说得那些话,好似在交代遗言。
毕竟,是一条人命。
她虽不喜她,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沈幼菱想着,待回府后,还是遣人去查一下,沛若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才能放心。
可次日一早,她刚洗漱完,便从巧娘的口中得知,沛若已经提前下山了。
待他们回到国公府,沈幼菱还没来得及派人去查沛若究竟出了什么事,便听到了她过世的消息。
鎏香院艳冠京城的花魁,沛若,于昨夜自缢于房中。
芳华落尽,香消玉殒。
一朝绝色,就此凋零,徒留满城唏嘘,无尽怅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