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勉在出口的人群里,轻而易举地认出于知徽和程令仪来。
“于先生,程女士,您好,我是周时勉,于斯年的朋友,正好在机场附近吃饭,顺路接上你们。”
“你好你好,叫阿姨就行,不用叫这么正式。”程令仪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好,那——”周时勉抬手给他们示意了一下方向,“叔叔阿姨,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舒适的闲聊中很快过去。
到了民宿,停好车,周时勉把后备箱固定的蛋糕拿了下来:“叔叔阿姨,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我把这个蛋糕带给于斯年吗?欢迎你们一起分享。”
程令仪笑着接过:“当然可以啦,今天辛苦你了,明天叔叔阿姨请你吃饭。”
“不辛苦,”周时勉彬彬有礼道,“您早些休息。”
等待他们的时间里,于斯年去洗了个澡,刚吹干头发,就听到了门铃声。
知道是妈妈在门外,于斯年正准备一个飞扑过去,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程令仪的笑脸,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蛋糕。
她瞬间感动:“爸妈,你说你们来就来呗,还给我买蛋糕,我都多大了,你们还哄小孩呢。”
程令仪听了,和于知徽相视一笑,戳破了她的美好幻想:“爸妈爱你是真的,但蛋糕不是我们买的。”
“嗯?”
“这是周先生让我给你的,看样子,这应该是生日蛋糕吧。”
“生日?”
-
在这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周时勉终于给周承钧拨了个电话。
他以为,他至少会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可没想到,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句:“医院的事情,我知道了。”
周时勉目光一顿,忽然觉得可笑。
他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或许是担心。
可他不远而来的朋友,对他也有担心,但他们却知道保护他在生日这天的心情,对那些只字不提。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周时勉也没有反驳什么。
他今天难得柔和,没有争吵,也没有剑拔弩张。
不为别的,只为对面的多管闲事。
因为如果不是谢峻昨晚过来送东西,那他也没办法在那个雨夜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于是,最终周时勉以一句“明天还有工作,有事回头再说吧”挂了电话。
草原的秋夜真冷啊。
可草原的月亮,又是那样的澄明。
澄明的让他相信,这世间的任何博弈,最后的胜者,一定是可鉴的真心。
新消息是在他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响了起来。
于斯年:【睡了吗?】
周时勉:【还没。】
于斯年:【早上看了日出,晚上要不要一起赏个月?】
周时勉:【已经在了。】
发完消息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个人影,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中,朝他跑了过来。
夜色把一切都磨得模糊,门灯一盏接一盏地挂在屋檐,像被雨洗过的旧月亮。
她的身影从光与暗的缝隙间穿来,脚步急急,裙摆一摇一晃。远远看去,像一颗星子从夜色深处跌跌撞撞地奔向他。
“生日快乐,周时勉!”她终于跑到他身边,气息微喘,目光却亮得堪比天边月。
“谢谢。”说完后,他恨自己嘴拙。千言万语能表,他却只能说出这一句。
“礼物我能先欠着,回北京之后给你补上吗?”
“不用,你已经给过我礼物了。”
“嗯?”
“中午的长寿面。”
“那只是一碗意面。”
周时勉逗她:“把我叫年轻了好几岁,换个角度来说,也叫长寿。”
于斯年:“......”
这人真记仇哇!
“所以你朋友今天过来是为了给你过生日吗?”
“嗯。”周时勉点头道。背后更大的深意,应该是他们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过来看看他,想无声地给予他一些力量。
“你真的有一群很好很好的朋友。”于斯年感叹道,“那个,我能冒昧问一句,他们都是单身吗?”
“都不是。”
“都不是?”于斯年眼睛瞬间睁大了。
“怎么,你不会是......”一个不太好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
“啊?没有没有,”于斯年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否定道,“我只是觉得,那你......在这方面会不会压力很大?”
周时勉扬起唇角,淡淡笑了,说:“在他们面前不会。”
哪怕他一辈子都一个人,他也不会在他们这里,受到任何轻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