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Red Light 6
    渔船载满萤火,漂泊的旅人终落座;

    我还在寻找着,属于你的那首歌;

    猜测是陈年的曲,还是封年青的允诺。

    ——丘山《三三而盏》

    -

    此刻风轻轻,月盈盈。

    “那你名字的含义呢?”于斯年转而问他。

    “我啊——”他坐在满地的清晖中,眼底像落着一层薄霜,“我的名字,没那么深的意蕴,就是字面的意思。”

    “时勉,时时勤勉吗?”于斯年猜测。

    周时勉点头,“嗯”了一声,说:“差不多吧。”

    察觉到他情绪有了一丁点的失落,于斯年没再追问,而是转了话题:“对了,刚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刚说,是过来做医疗援助......是吗?”

    “嗯,我们医院定时定点都会组织医生参加,东西南北中都有,我被分到了这里。”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们能遇见还挺有缘分,上次在医院见面,都没听你说这件事,所以我今天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斯年笑呵呵道,“这是不是算公益性质?你们要做的工作多吗?”

    “算是吧,我们主要就是看诊、医治,偶尔也要来个飞刀,做手术。”

    “那等待医治的病人有福了,不用长途奔波,就能被全中国最顶尖医院里最好的大夫救治。”

    她形容得夸张。

    确实,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那个令无数医学生向往的神圣殿堂,那个有各个领域泰斗级专家坐镇的顶尖医疗圣地,他哪怕天资再聪颖、医术再精湛、前途再无量,现在也担不起这个“最”字。

    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觉得舒心。

    周时勉记下了此刻的心情,侧眸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于斯年:“中秋前应该可以,我们还要再往前开一段,开到大兴安岭中段,然后等到冬天,零下几十度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过来一趟,去漠河。”

    周时勉:“做极寒测试?”

    于斯年点头:“对。”

    路测就是要把各种极端情况都考虑到。

    最热的七八月,她的同事跑过新疆的酷暑,等到冬天,他们又要北上测试车辆的极寒耐受情况。

    这就是路测存在的意义,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们会走那条“小车罕至”的路,因为大多数不能等同于全部,大多数车不会选择的路,他们必须走。

    “我去过漠河。”周时勉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倾诉欲,可他就是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于斯年问。

    “去年,跟朋友一起从北京出发,来大兴安岭追秋来着,最北端去了漠河。”

    “有拍照片吗?”于斯年问。

    “有。”

    “那......”于斯年本想问那我能看看吗,可这话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她又觉得这个要求对当下他俩的关系来说有些逾矩,于是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那好吧。”

    那......好吧。

    这话落进周时勉耳朵里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笑。

    “怎么,想看?”他手指抵着额头,侧眸看向她,饶有兴致地问。

    “如果方便的话。”她说着,语气有种要得逞的快感。

    周时勉嘴角弯了弯,放下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他确实是大方地想给她看,但等他打开相册,他这才发现里面并没有相关照片:“不好意思,我忘了去年追秋的时候队伍有些壮大,其中有个小朋友带了专业的摄影设备,所以我们就放心解放双手交给她拍了,后来她分享在群里但我忘记保存了,我这又刚换了新手机。”

    于斯年知道他有一群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本以为今天终于能窥见真容,但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不过,他解释得很诚恳,所以于斯年也没有太失落:“没关系。”

    周时勉却没有让她的失落掉地上:“但我手机里有前年,我们一起去开普敦的照片,你要看吗?”

    于斯年听了,唇角重新漾起笑:“嗯。”

    周时勉便把手机递给了她。

    屏幕中央,是他们五个人在桌山的合照,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男生里,一个冷峻一个舒朗,女生里,一个柔美一个张扬。虽风格不同,但都好看得毫不费力,气质格外吸睛。

    于是,于斯年看着这一幕,由衷感慨了句:“进你的朋友圈,是需要用颜值当入场券吗?”

    周时勉:“林蔷听到你说这话,应该很高兴。”

    “林蔷?”于斯年看着屏幕中央的照片,指着那个美得张扬的女生,问,“是她吗?”

    周时勉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说:“猜得挺精准。”

    于斯年一听,脑海里顿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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