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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翻过这条山涧,就意味着她们已经翻过了主峰。

    喜色只有一瞬间,不容许她们松懈片刻,明窈看着冻得严实的冰面,又看了看山涧的两侧,压低了声音快速道:“我们的身形差不多,从背后看过去,辨不出你我谁才是明窈。阿菱,你走左岸,我走右岸,咱们踩出两行脚印,最后引到岸边荆棘丛里去吧。”

    加菱瞬间会了意,和明窈当即便在两岸的积雪上重重地踩出两道脚印来,再装作闯进了荆棘丛里,这才回过身来,隔着一道山涧,加菱指了指冰面,和明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踩着冰面的滑坡,俯下了身子,借着力,直接顺着山涧的冰面上滑了下去。

    不过片刻,她们便滑过了狭长的冰面,有些狼狈也有些踉跄地一起栽在了下游的缓坡上,明窈只觉得一阵阵头晕,还是加菱更坚强些,她站定后忙跑过来扶起明窈,将她们的身子隐在缓坡的巨石后面。

    一路迎着风,寒风刮得她们的眼睛一直发疼,看着眼睛红红的,倒像是哭了一样。冰面上的冰碴不少,一路滑下来的时候,将她们的手腕掌心刮擦出了不少的伤口。

    但总算,见到了希望。

    *

    不知是不是前两日风霜亡命的磨难总算把她们的霉运耗光,逃亡的第三日,她们的前路总算顺遂了一些。

    一日两夜的先机被她们全部握在手里,总算迷惑了虎威军的追兵,虽则也曾撞见过巡卫两次,但总算是没有再暴露行踪,两次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身后的路越来越模糊,前路也越来越清晰。

    可是一连在盛冬的山里待了两日两夜,她们不眠不休,饥寒交迫,又时时刻刻警觉着虎威军的人,终于在第三个夜里,用光了身子骨的所有气力。

    最先撑不住的是加菱。

    风霜寒雪浸透了她的身子,第四日天还未亮之时,加菱的内热便不留情面地全部发了出来,她的额头烫得厉害,但身子却凉,就连撑起身子也有些费力。

    性命当前,逃命次之,明窈决定冒一次险。

    她拢了些枯枝和干草,用火折子在山洞里引了一簇火,让加菱靠在边上暖暖寒凉的身子,同时用竹筒盛装了雪水,小心地架在火苗上烧煮着。

    包裹里有提前备好的药,明窈托着高热昏沉的加菱,将药丸小心地融进了热水里,一点一点地将药喂与她服下。

    好在休养了半日,加菱身上的高热缓缓地褪了下去,神志也清明起来,总算是捡回了些生机。

    加菱不敢耽误时间,待身子稍稍好些,便和明窈一起将火堆的痕迹全部抹去,再次启程。

    麻绳专挑细处断。

    像是总不能万全一般。若是虎威军的追兵没有追上她们,明窈和加菱便要病一个。如今加菱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明窈却受了伤。

    第四日正午日头最盛的时候,她们刚好途径一片矮崖。

    日光将她们疲惫寒凉的身子照暖些许,也将山顶的冰棱照暖,几块大小不一的坚冰裹了些碎石,直直从崖顶坠落了下来。

    明窈和加菱反应快,听见上头声响不对,不等抬头看,下意识地便拽着对方侧身躲闪。

    堪堪地避过了致击,但冰棱锋利的边角还是擦过了明窈的左肩,将她身上黑色的衣料割破了一道,加菱见明窈的皮肉瞬间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血迹洇红了白色的里衣,又隐入黑色的夜行衣里。

    不是寻常小伤,疼痛让明窈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也逼出了泪光。

    折腾了这样久的时日,明窈的身子没比加菱好到哪里去,尤其在受过伤之后,她的半边身子几乎不能动弹,就算上过药,也依旧沉得发僵。

    原本三日的路途,因着她们接二连三的受伤,再度搁置了下来。

    明窈撑着支离破碎的身子,将指尖搭在了自己的腕间,本就苍白憔悴的一张脸,明窈探了脉息以后,更是蹙起了眉。

    她的情形不算好,划伤不过就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什么样子还不好说,很难在风雪里再次长途跋涉。

    如今的情形,她会拖累加菱的脚步,甚至可能累得加菱再次生病。

    她们走到了现在,决不能前功尽弃,明窈思索了片刻,想到包裹中剩下的用需,她理智地道:“阿菱,这里离泗州不远了,你身手利落,不如先去找谢熠的驻军求援,再回来接我。我如今行动艰难,寻个地方藏身,等你回来便是。”

    “姑娘,不行。”

    这是个好法子,加菱听了也觉得好,可她还是毫不犹豫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这里风雪无常,你受了重伤,不能御寒也不能疗伤,且不说虎威军的人能不能找得到你,单单就说今夜,你能不能撑得过还是两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一路走到这里,加菱决不能自私地单独离开,她搀扶着明窈放缓了脚步,就算冒着可能被搜寻到的风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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