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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到些枯干的野麻杆,这东西燃了以后的烟气能让人昏迷不醒。明窈压低声音将野麻杆枯干以后的形态仔仔细细地同加菱描述了一遍后,又不忘叮嘱她在寻找野麻杆的时候务必小心,切莫被人发觉。

    暗中阴人的法子就那么多,她们手边可以用的东西又太少,怎么被虎威军弄进来的,如今又得用一样的法子逃走,借势,借力,声东击西,把握时机,这是明窈从谢熠在洛阳和宋州的两次手笔里学到的经验。成了事的例子就在眼前,明窈照本宣科,不怕她和加菱找不到一条生路。

    万事俱备,只欠一阵大风。

    等到大风吹来之时,就是她们动手的一日。

    阿菱不知道明姑娘怎么生出的这些头头是道的算计,太冒险,也太胆大,但按着两人提前商量好的计划,加菱白日里和明窈通过气以后,在寒风呼号的深夜里,掐算好了时机,绕到了山营东侧的坡上。

    砖石垒起来的高墙,比加菱的身量还要高上许多,趁着四下无人巡视到这里的空隙,加菱直接一个火折子扔出高墙,瞬间引燃了山营外头连片的枯木丛。

    冬日的树木和野草枯干,遇了明火,没过多久便蹿了起来,风又大,火势便一路顺着风开始绵延,加菱抱着一摞贴身的小衣亵裤,跑到山营的甬道上,故意装出惊恐的样子,拔高声音大喊道:“来人啊!起火了!”

    一路又喊又叫,加菱恨不得嚷得整个山营都听见,她又朝着统领的卧房跑去,果不其然见统领听见了喧嚷的声音,匆匆披了外衣跑出来,加菱咬咬牙,对着统领便直接撞了过去。

    这么一撞,她手上这些东西散落了一地,统领刚要发火,听加菱连忙继续道:“统领,我正要去给明窈送东西,经过东边墙头的时候见有两道黑影闪了过去,然后外头便起了火!不知是不是有人在外头生事!”

    统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拧着眉看着地上的这些女子私密的物件,直接沉声下令道:“加菱,去传我的令,明窈身边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你贴身守着她,不许生出半点差错!其他人,这就跟我去查明情况!”

    加菱忙不迭领了命,也顾不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忙朝着明窈的卧房跑了过去。

    声势这样大,所有人都被山火牵动了心神,就连在明窈房门外守着的四个绝顶高手也不例外。加菱沿途取出了提前藏好的火把和食盒,在避开四个守卫的角落里,点燃了火把。

    借着传令的名义,加菱举着火把跑到了门口,故意站在了下风处,加菱先是将几个守卫聚集了起来,然后装作因着跑动太快气息不顺的样子,狠狠地咳了大半天,直到面色通红,她才断断续续地道:“外头局势有变,统领担心有人趁乱生事,让四位大哥聚在门口不得离开我这就入内贴身看管,寸步不离地守在房中,和四位大哥里外配合。”

    火把里头被加菱缠满了野麻杆和油脂,燃得又烈又旺,黑烟顺着风卷向了眼前的人,加菱死死地屏住呼吸,见几个人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便将火把顺手递到最近的一个守卫手里。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没有人会警觉。

    野麻杆她下得足,开门之前,她见离浓烟最近的守卫眨着眼睛的动作已经缓了下来。

    明窈一早便听见了外头的动静,见加菱闪了进来,正要起身,却见加菱的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对着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再等等。

    能放倒一个是一个,加菱的袖口里还有先前细作营分发给他们的暗器,若是被逼无奈,她也只好将淬了毒的长针尽数射-出,不留活口。

    只是直接杀人,她到底还是有些怵,也怕贸然出手会有不慎,一旦形势逆转,被人拿下,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好在上天肯眷顾。

    外头有接连倒地的声响,加菱又等了一会儿,才微微打开了一个门缝,见四个守卫全都晕倒在地后,她放下心来,直接在门口掀开食盒的夹层,将提前备好的干粮,匕首,绳索,还有金疮药,全部塞进布包里。

    匆忙换上夜行衣,加菱将布包紧紧地系在背上,她们跑到封死了的后窗前,掀开了明窈先前虚虚扣在窗上的木板。

    窗子顿时露出一道缺口来,刚好是一个人穿过去的身量宽窄,她们不敢耽搁时间,忙一前一后地钻出了窗子。

    明窈所在的院子位居整个山营的西侧,如今不少人都被东侧的山火引了过去,加菱忙牵着她贴着墙根一路跑到了粮车的后头隐蔽身形。

    她们先前商量过,墙外的地势有山坡,有悬崖,也有平地,最好的逃脱之地,是一处缓坡,约莫一丈多高,一般巡卫不会往这里来。

    一丈多高,大约是从酒肆茶舍的二层跳下去的程度。

    掂量着一定摔不死,下头又有不少腐草和枯枝,明窈这才选了这里跳墙,定了位置以后,加菱又提前将粮车挪了过来。

    到底是细作出身,加菱总比明窈身手更好些,见四周没人过来,加菱踩着粮车便利落地翻上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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