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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满之处。

    她生得不错,就算比不得谢笒,也是个标准的美人。又是出身百年世家博陵崔氏,谈吐好,性子也好,端正持重,看着自己的时候既仰慕又娇怯,定下婚事之时,杨献也曾经握住她的手,许下过与她百年好合的约定。

    是不是真心不要紧,崔氏觉得是真心那便是最好的。

    十年前,还未有乡野起家的成策军,青州还是大裕的城池,他定下婚事之后,被先帝指派外出公干,途径青州时,意外救下了阿璇。

    阿璇生得真好啊,哪怕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粗布衣衫,脸上毫无脂粉的妆饰,也依旧美极了,她失去记忆时懵懂又无措的神色就这样让他生出心动的念头。

    没有从崔氏仰慕的目光中生出情意的杨献,却在阿璇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的神色里找出了想和她在一起的期望。

    他怎么会去寻阿璇的父母家人呢?当年稍作打听,便知道青州渡口出发的几船人都是小门小户,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什么劳什子家人,他得将阿璇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才是。

    自己父母还未等开导崔氏,崔家人便先劝解起了崔氏,杨献不过是在外蓄养一个外室,没有抬进府里,闹不出什么名堂。

    哪有男人不三妻四妾呢?更何况是杨献这等大有可为之人,世间人多是如此,崔氏忍一忍便也就罢了。

    他也遵照着对崔氏的承诺,从未让阿璇有过孩儿。

    可是自从搬到洛阳这些时日以来,许是因为远离了长安的宗族与靠山,崔氏心底的不安一日比一日重,性情也开始古怪敏感起来。家中儿女近来课业有所倦怠,他督促训斥了几句,像是让她惶惶不安的内心更加浮躁,待人处事渐渐失了往日端庄与分寸,偶尔还会对自己流露出怨怼来。

    杨献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苗头。

    借着抬高阿璇的地位,杨献不过是想给崔氏一番敲打而已,他不喜欢崔氏如今这幅生事的模样。

    谢笒见杨献脸上生出算计和凉薄,在她面前不掩饰阴私:“近来崔氏行事失度,不知分寸。既管不好儿女的课业,又做不好杨家的主母。我只是敲打一番,也好让她清醒清醒。”

    谢笒以为自己已经深知了杨献的阴狠毒辣,可听完杨献的三言两语,还是听得让她心底一阵彻骨地发冷。

    滔天的恨意顺着谢笒心口蔓延开,密密麻麻地堵得谢笒喘不过气来。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亲手了结身边这个伪善又狠毒的人。杨献太懂她的恨,也提防着她,她发间所有价值连城的首饰,都被工匠打磨得圆钝,就连划破肌肤都做不到。她房中所有的杯盏瓷瓶,都换成了厚胎,她手中从来摸不到一块碎瓷片。

    谢笒没忍住,抬手便是一个耳光,杨献这等警觉的人,轻易握住她的手腕,化解了她全部的力道。

    谢笒咬着牙狠狠开口:“杨献,你一定要小心些,这辈子若是我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这话她从前便说过,杨献听见自己再说一次,也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拢住她的手道:“阿璇,你还是不知道我的手段,才能说出这种傻话来,你可知道杀了我有多难?况且就算我死了,到了无边地狱,也得拉着你一起,永远不分离。所以,我们都得好好活着才是。”

    作者有话说:

    人的品格不应当以出身论断,悲惨复杂的成长环境也可以塑造出坚定正直的人。而杨献这类人的“恶”,只是因为他作为权利社会的上位者,他就可以想当然地对所有弱势者敲骨吸髓。

    感觉自己写了一个恐怖故事

    第56章

    “今日天气晴好, 风也清和,方才我进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像云霞一样,栏边的牡丹花也雍容饱满, 夫人日日在房中静养,今日要不要去庭院中走一走,沾沾天地风物的气息, 兴许就能多些气力来呢?”

    明窈每日准时登门问诊。

    这一日也不例外, 明窈上门后,照旧为自己诊了脉, 施了针, 又陪着自己用过一碗补药后才离开。

    在告辞之前, 谢笒见明窈背上她不大不小的药箱, 用着与过去几日闲谈时无异的语气,永远在最妥帖的分寸内, 征询着她的意见。

    这些时日来院子外总有喧闹不绝的攀附之人,聒噪得让谢笒心思烦乱, 想到是杨献刻意放纵为之, 谢笒更是说不出的厌憎。

    可是眼前的女孩儿眉眼清亮, 温温柔柔地看着自己, 语气里没有任何刻意地规劝, 却莫名让谢笒觉得外头的风光好似能唤醒她枯竭的身心来。

    谢笒想,时至今日, 她被杨献害得这样惨,她的骨子里却还是最吃柔善明朗这一套。

    当年喜欢杨献, 也是因为喜欢他那时展露出来的所有温雅体贴。时隔十年她再回望起当年的杨献,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没有坦荡过。

    全然不似今日眼前人的澄澈。

    谢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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