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郁淮远是了解到他想要站起来是一件多么困难、需要的时间多么久的事,觉得他很麻烦于是开始疏远他。
苏听白觉得这很正常,没有人想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浪费在他这样一个累赘身上,郁淮远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有这个念头,眼中的泪水便怎么也止不住,他更加迫切的想要站起来。
如果……如果他能把腿治好做一个正常人,郁淮远是不是还会继续跟他做朋友?
抱着这样的心态,苏听白开始拼命地接活。
他在网上有账号接稿,但是因为不害怕与人社交不懂得经营账号所以稿价一般,虽然赚的钱不多日子过得有些拮据,但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可如果想治疗腿,那些钱便是远远不够的。
苏听白向自己的老师说明了这个情况。老师很高兴苏听白能重新对生活提起热情,便努力地帮他介绍工作,谁知苏听白第一次单独接私活便遇到了那种事。
今天一路上郁淮远也没怎么和他说话,进门之后更是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苏听白以为他是彻底生气不愿再搭理自己了。
苏听白跑到阳台上吹冷风思考人生。光是认识的这些日子他就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种事情了,每一次都是郁淮远跑出来英雄救美,每一次自己都只能愣愣地等在原地接受别人的帮助,他无法给郁淮远带去任何助力。
一切都是因为这双残废的腿,该死的双腿,如果他能站起来,就不会给郁淮远带去那么多麻烦了。
车祸后的许多年,苏听白一直逃避重新站起来这件事,他也从不肯用拐杖,只愿用轮椅。
但是在阳台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站起来,于是便有了郁淮远看到的那一幕。
——————————————————
郁淮远也反应过来,是自己这些天太忙了,让敏感的小苏同学以为自己是在疏远他。
他不觉得小苏同学有什么错,但是在心里又把郁父骂了一遍。
可恶的老爹,郁家又不是没人了非得压榨他一个童工,到时候我老婆飞了我就让你也婚姻不宁。
“我从未想过疏远你,”郁淮远解释道,“只是这些天太忙了,我父亲给我安排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没想到居然会让你多想。”
郁淮远盯着他的眼睛,苏听白那双漂亮的鹿眼里此刻瞪得溜圆,瞳仁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一瞬间,想要告白的冲动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苏听白,其实……”
告白的话并未说出口,在郁淮远开口的前一瞬,苏听白突然倾身。
郁淮远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眼前那张脸忽然放大了数倍,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面颊上。
然后苏听白的唇贴了上来。
微凉,软软的唇瓣贴过来,一开始的苏听白还有些迟疑,只敢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睫毛在郁淮远的脸颊上轻轻扫了一下,痒痒的,把郁淮远的心一瞬间搅乱。
眼前人迟迟不动,苏听白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难道远哥其实并不喜欢自己?他撑着手把身子往后退。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郁淮远伸手轻轻捏住苏听白的下巴,把那颗垂下去的脑袋抬了起来。
“你……”郁淮远声音低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听白被他捏着下巴躲不掉,嘴唇动了动:“……知道,在亲吻。”
“小苏同学,亲吻可不是这样的。”
郁淮远笑了笑,在苏听白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倾身而上,把他压在沙发上。
郁淮远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住了苏听白。
这一吻比刚才那个重得多。郁淮远手掌扣在苏听白的后脑勺上,指尖没入他柔软的发丝间摩挲着,把人困在怀里。
他的吻霸道、强势,甚至堪称恶劣,灵活的舌头在苏听白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郁淮远嗅到了一点点铁锈的味道,手背上那可怜的伤口又毫无疑问地再次崩开,血味混在交缠的呼吸里,刺刺的,奇异地让人兴奋。
郁淮远的另一只手从苏听白的肩侧滑下去,最后停在了腰窝的位置。他掌心贴在腰窝上微微用力,把苏听白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苏听白的腰很细,郁淮远的手掌几乎能覆盖大半,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在苏听白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苏听白在他唇间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这声音又软又娇,郁淮远被那一声哼勾得头皮发麻,力道再度大了几分。苏听白委实被人吓到了,他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要被郁淮远拆吃入腹。
不对劲啊,小视频里没说接吻那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