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因愣了许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裹在茧里一般,他那只大手虽未用力,却是下意识地将她圈禁在怀里,半点也没给她留出挪动的缝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萧兰因回过神来, 见天色确已大亮,便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了他一把, 软着嗓子提醒道:“别装睡了, 时辰不早了, 还不快起?今日不是还要当值么?”
裴砚却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今日告了半日的假。”
“告假?”萧兰因有些诧异, 平日里他可是最恪守职责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告假了?”
“有些乏了, 想多睡会儿。”他眉头蹙起, 似乎连多说话都觉得费劲, “昨儿那帮人没完没了地劝酒, 聒噪得很。”
“今日的应酬, 我已经让人推了。不管是谁, 一概不见。那酒,我是喝够了。”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端方持重的影子, 倒显出几分平日见不到的狼狈与松懈。
萧兰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他胸口轻点, 揶揄道:“堂堂靖国公也有认栽的时候?我还以为没什么是你裴大人应付不来的呢。”
裴砚捉住她作乱的手指, 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随即睁开眼, 目光虽有些迷离却透着几分危险:“这种应付不来,才想留着力气对付你。”
萧兰因指尖一颤,只觉那处被他咬过的地方酥麻感瞬间顺着臂膀一路传到了耳根。
她慌忙想要将手抽回, 脸上那点促狭的笑意早已化作了一抹慌乱的红晕,嗔怪道:“你……无赖。”
裴砚哪里肯依,手臂微一用力,顷刻间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身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逼视着她:“既然知道我无赖,还敢招惹?”
萧兰因呼吸一滞,原本想推开他的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
闹了一通,两人相拥起身,天色已是大亮。一道用过早膳,裴砚便更衣,准备去当值。
萧兰因也没闲着,稍作收拾径直往聆风阁去。这案子一日不破,心头便一日难安,总不能将千斤重担全压在谢云舒一人肩上,她也得出一份力。
然而事与愿违,这般没日没夜地查探了半个多月,竟连半点头绪都未摸到。
裴砚那一头,亦是陷入僵局。借着这段时日,他虽与朝臣们过从甚密,也将各家暗中的龃龉摸了个通透,可细细想来,这些不过都是些内斗阴私,终究没法跟北梁扯上半点关联。
幸而昭烈帝并非那般急功近利之君,查案之事既无头绪,倒也没刻意施压,这桩事便这般搁置了下来。
这一搁,便是半年光景。
正当京中局势沉闷之时,一道加急的八百里战报如惊雷般炸响了整座皇城,边关大捷!
大齐铁骑势如破竹,大败北梁大军,不仅一举夺回了被占多年的三座城池,更是乘胜追击,一口气攻破了北梁两座边关重镇。
战旗插在了北梁的腹地门口,那北梁王才彻底慌了神,连忙派使者上京求和。
回首往昔,昭烈帝甫一登基,皇权未稳,主少国疑的流言便如阴云笼罩。南越与北梁这两头贪得无厌的恶狼,早已对大齐虎视眈眈,见新君初立,当即撕毁盟约,铁蹄并进,一时之间,大齐腹背受敌。
起初,南境有车骑将军苏望山坐镇,足以令南越胆寒。然而天命难测,老将军骤然离世,帅印移交其子苏定方。苏家儿郎不负父威,初时雷霆出击,将敌军逼退数百里,怎料流星陨落,苏定方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中,为掩护大军撤退,最终寡不敌众,血洒疆场。
苏家折戟,兵权落入副将高崇岳之手。此辈不仅无苏氏父子的宏图胆略,更缺力挽狂澜的将才。短短数月,南境防线如纸糊般破碎,千里江山惨遭蹂躏。帝都震恐,昭烈帝痛心疾首,只得将卫承武紧急调往南境救火。
卫承武一走,北境的脊梁骨便似断了一截。卫承钧虽也是将门虎子,调兵遣将却远不及其长兄游刃有余。结果便是噩梦重演,连失三城。
那三座城池的陷落,如同三根钢针,日日扎在昭烈帝的心头,流血化脓,成为少年天子夜半惊醒时挥之不去的梦魇。
正因如此,此刻的这份战报才显得重逾千钧!不仅一举夺回了那失落的尊严,更是一举攻破北梁两座边关重镇,将战火烧到了敌国的腹地!这份从绝境中杀出来的大捷,如何能不让天子喜极而泣,龙颜大悦?
奏折之上,顾行止与卫屿的名字赫然在列,此战二人居功至伟,震动朝野。
昭烈帝之意,正如那句“宜将剩勇追穷寇”,本欲趁势直捣黄龙。
然北梁求和之心甚是急切,昭烈帝为彰显大国天威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