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反倒烧得更烫了。

    推拒的手绵软无力,抵在他胸口,撼动不了分毫。

    好在裴砚尚存一丝清明,知晓此刻绝非贪图欢愉之时,当务之急是助萧兰因将那股热毒发散。

    哪怕他还没如何,萧兰因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反而上来了,想她自小便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十九年来何曾受过这等气?越想越觉难受,不过眨眼功夫,那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裴砚本就没打算要如何,一看她这架势,赶紧伸手去给她擦泪。

    “怎么哭上了?”

    萧兰因想到成婚后那些事,心里更堵得慌,侧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呜呜,都怪你……”

    裴砚也跟着凑过去:“好,好,都是臣的不是。”把人往怀里一搂,不停地哄着。

    见她哭得抽抽搭搭的,跟平时那个骄纵任性的做派全然不同,心里更是软得不像话,声音也放得更低了:

    “确是臣的过错。衙门公务繁杂,五日才得一休。臣想着公主要去围场骑马散心,便想着尽快把那些公务给处理了,也好空出时间来,专心陪着公主痛快玩上几日。”

    萧兰因断断续续的抽噎不由得滞了一瞬,她隐约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偏裴砚说得头头是道。就算是这样,算起来,错处也全在他没早透口风,若是他能提前说上一句,自己心里有底,又怎会生出这许多无端的郁气?

    她吸了吸鼻子,眼尾那点泪光还未散去。裴砚取了帕子细细替她拭去泪痕,又为她净了面,这才扬声唤沉绿进来伺候更衣。

    沉绿本以为还要在门外候上一阵子,没成想这才多大功夫,里头竟然就结束了。

    她到底没敢把那疑惑问出口,只垂着眼帘,照常服侍萧兰因梳洗更衣。

    裴砚因衙门公务在身,不好多做耽搁。走之前特意留下话,再有事只管去衙门里寻他,说完便匆匆赶回去了。

    沉绿心里也没底,不知公主与驸马究竟讲和没有。看样子不像先前那样剑拔弩张,可驸马夜里回来歇息,听着里头的动静,却似并未行那敦伦之事。

    她不禁暗自忧心,公主身上的热毒尚未根除,若是再发作起来,她越想越发愁,心里便是一阵七上八下,生怕出了岔子。

    这般又过了七八日,眼看秋意渐深,不似前阵子闷热,早晚尤显清凉。

    这一日倒是难得的好天气,恰好到了顾行止约好去西山围猎散心的日子。

    顾行止一早便策马到了公主府门前。他今日着了一身窄袖骑服,腰束黑革带,脚蹬鹿皮靴,身姿挺拔,比平日更添几分英气。他本就生得张扬,眉眼浓烈,笑起来时,宛若骄阳下泼出的一盏烈酒,灼目得叫人挪不开视线。

    见萧兰因出来,他利落翻身下马,几步迎上前:“公主今日气色极佳,这身装扮也甚是好看。”

    萧兰因也是一身利落窄袖骑装,青丝挽作高髻,与她往日仙姝般的气质大有不同。见着顾行止,她眸中也染上笑意,一边往马车道走,一边同他搭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今日天朗气清”聊到“西山鹿群正肥”,说笑间已从府门走到了马车前。

    裴砚今日也换了一身深青骑装,静立一旁,瞧着萧兰因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去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忍了半晌,终于开口:“该启程了。再拖下去日头高了,路上受热。西山离这儿少说要两个时辰,沿途荒僻无落脚处。旁人啃干粮倒无妨,只怕你受不住这苦。”最后那句,是对着萧兰因说的。

    顾行止这才回过神来,顺势接过话茬:“驸马思虑周全,公主金尊玉贵,可与咱们不同,这便动身吧。”说着替萧兰因挑起车帘,姿态自然。

    萧兰因瞥了裴砚一眼,由沉绿扶着步入车厢。

    这番去行猎,除了沉绿,其他几个贴身丫鬟都被她留在府里,她心里头总归对那热毒还存了疑虑,若真是她们动了什么手脚,人不不在跟前,总归施展不了的吧。

    待她坐稳,顾行止才放下车帘,翻身跨上马背。

    裴砚早已经准备好,看着顾行止大献殷勤,唇角不自觉抿紧。

    他心里头清楚,顾行止心思再不正,总归还是在于萧兰因,只要萧兰因无意,顾行止再如何,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从公主府到西山,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时辰的车程,足够顾行止把一肚子的话倒个干净。

    他控着缰绳,让马儿紧贴着马车徐行。萧兰因则叫沉绿将车帘半卷着,斜倚在窗边同他闲聊。

    顾行止一会儿扬鞭指一指远处的山峦,说那半山腰的古寺求签最灵,改日得了空就带公主去散心,一会儿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说是城南那家铺子新出的杏脯,酸甜生津,特意带着路上给她解闷。

    萧兰因捻起一颗尝了尝,弯着眼睛说不错。

    顾行止顿时笑得眉眼皆弯,又兴致勃勃地说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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