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火急火燎地冲进正殿寻人,咪咪呜呜地说猫修炼出好大威力的猫猫拳?
那些浅浅的笑意,在皇帝收回视线,看向殿门口的时候,便重新化为冷冽的煞气。
今日在皇帝的暴怒下,御龙卫与暗卫几乎倾巢而出,纵然这里是福宁殿,不会有多余的眼线,然此番异动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起码瞒不过那位太皇太后。
想必再过不久,那位在意江山社稷的好祖母就会寻来。
毕竟储秀宫那些秀女,已经等得够久。
只是一个都不会进宫来。
皇帝已经为她们挑了好去处。
太初帝出了殿门,有几个暗卫无声无息地落下,为首的人悄声说了些什么,皇帝颔首,余下的那些人便继续四散在各处,隐去了行踪。
而后再有两步,便能看到戒备森严的御龙卫,将整个偏殿围得水泄不通。宫剑锋见到太初帝出来,毕恭毕敬行了礼。
他虽是长乐帝时就在的统领,不过因为他行事公正,态度公允,所以太初帝继位之后并没有动他,而宫剑锋也很识相地投了诚,站住了脚跟。
“方才万安宫确实有些异动,不过太皇太后并未派人过来。”
太初帝并未多言,只叫他们继续守着。
宫剑锋也没有多问,老实地退到一旁,继续拱卫着这座殿宇。他这个人或许不够灵活,但他有个好处,便是会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
梁泽与余则明两人守在外头。
一见太初帝出来的时候眼角微微烧红,便暗道不好。
而在皇帝一一吩咐下去的时候,两位大太监虽不说话,在后头却眉来眼去了一番。而后梁泽往前一步,轻声说:“陛下,浴池那边已经备好了水。”
太初帝只是抬脚往那边走去。
这本也是他出来的目的,倘若继续留在偏殿,怕是真的会失控。
其实本来也是要做下去的。
毕竟那个时候太初帝已然被暴怒所吞噬,宛如一头噬人的怪物,若非还浅留着一丝理智,他早就在捕猎到少年的那个瞬间就将他侵吞殆尽。
奈何忍冬哭得太可怜。
呜呜呜呜一颗眼泪接着一颗眼泪地掉,哭得可好看,可漂亮了。
少年一边哭,一边软软骂他,只是小猫妖骂人的本事需要再学学,来来去去,一点威力都没有,反而叫人产生了某种更为暴躁的渴望。
猫骂他,他就亲亲猫。
然后猫因为他亲的位置,又哭得更可怜了。
来来去去骂他变态。
怎么会呢?
那么漂亮饱满的红馒头,谁会不喜欢?谁又不想亲一亲,啃一口?
漫步走进冷水池的皇帝信手将凉水浇灌在身上,却丝毫盖不住那种暴躁的热流。于是他索性整个人都浸泡在浴池里面,长长地吐了口气。
寂静的殿宇内渐渐有了些许动静。似是水波动荡,又似是闷哼声。
良久,太初帝又叹了口气。
“有贼心没贼胆的小色|猫。”
也不知道忍冬究竟上哪学的那一套,大抵是因为妖精需要汲取人的精力?所以才会那么笨拙又努力地勾|引他,试图得到些许修行的力量。
奈何若在他的勾|引下,真的要做些什么,那只什么都不懂的猫咪,就会吱哇乱叫。
一开始叫得比谁都凶,一动真格跑得比谁都快。
实在非常可恶的一只小坏猫了。
…
一只忍冬悄悄睁开了眼,发现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一个猫。可能是睡着的时候太放松掉了,所以忍冬再一次从人变成了猫。
修行法则上说过这种事情。
说除了没有妖力的时候会乱变外,妖如果在自己熟悉的领地范围内,会很放松,而一旦放松过头,就很容易从人变回本相,或者从本相变成人。
所以是在人和猫说开之后,猫放松过头了?
忍冬非常生气地用肉垫拍了拍床铺,以示自己还处在生气的状态,没有放松!
人揍了猫那么多下,猫还疼着呢!
【其实宿主可以用妖力治愈自己。】
从昨天皇帝出现之后就没说过话的系统,在这时候突然冒了出来,冷不丁一句话把猫吓得有点炸毛,在床铺上凭空弹起又落下。
毛毛的猫,毛毛地舔着毛绒绒的自己。
忍冬不满:“吓猫!”
【宿主可以采取系统的建议。】
好吧喵,猫都忘掉了,还可以用妖力。
忍冬还不习惯做一只小妖精的感觉,有时候能想起来妖力,有时候又想不起来。
他听着系统的话,运用妖力在体内转悠了一圈,果然在妖力流淌过的时候,那种热热的感觉消散了不少。但从本质上而言,这并非治愈,只是缓解了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