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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咪惊讶,那忍冬罚很重了。

    忍冬开始冥思苦想,思考着要罚多久才合适。

    澹台阗:“忍冬罚我,是为了刚才的训诫?”

    忍冬:“不然呢喵!人,揍了猫好多下!猫都没舍得揍人!”猫凶凶地用嫩嫩的手指作势在澹台阗的脖颈处挠了挠。

    如果用的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猫咪的爪子,这两下抓挠,就足够将人挠得皮开肉绽!

    澹台阗温声说道:“可我为何训你,岁岁可还记得?”

    比起忍冬,岁岁这个名字更带着些气音。

    人早就发现,当他俯在猫的耳边这般说的时候,少年总会不自觉捂住耳朵,像是受了惊般红起来。

    心机人类开始哄骗猫。

    忍冬变成扁扁的,扁扁地躺在澹台阗的胸膛。

    “可是,猫都说了,猫是要帮你……”

    “我们是否达成共识,需要以对方能接受,喜欢的方式来帮助,才更合适?”

    澹台阗循循善诱。

    “喵喵喵,可恶的人,好吧喵,你说的有点道理。”忍冬不是那种听不进道理的小猫妖,而是非常聪明的小妖怪,“可是,人揍猫好多下,人也骗过猫,猫是不是也能揍人?”

    心机猫也回忆起人犯下的过错!

    既然不能因为训诫的事罚人,可猫还能找到别的理由!

    澹台阗超大方地敞开手,“忍冬也能揍我。”

    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忍冬可以变成猫,将我当成猫抓板。”

    猫抓板?

    忍冬想起那些丧命猫爪下的抓板,很惊恐地看着澹台阗。

    好可怕的人,居然想被猫杀死!

    少年的手左右开弓,猛地拍在澹台阗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透着可大劲,还有着忍冬急急的声音,“猫不想杀人!”那喵喵咪咪的态度,大概还在骂人怎么可以提出这么恶毒的说法。

    不过喵咪到一半,猫后知后觉现在自己也是人。

    猫的肉垫拍过去,是软软凉凉的,是圆乎乎的蒜瓣印。

    人的手拍过去,那就是热热硬硬的了,是长条条的一巴掌印!

    可恶的人类在肉肉里长骨头暗害猫!

    忍冬悄悄挪开手,惊觉澹台阗的脸微微红了点。

    又开始心虚地摸摸,又摸摸。

    人,不会趁机再揍猫吧?

    心虚猫想心虚溜走。

    澹台阗的大手压在心虚猫的后腰,不叫他动弹,另一只手捉着忍冬的手腕,侧过头去亲了亲少年的手心,将脸也埋了进去,轻声叹息。

    “忍冬以后若是不瞒我,我肯定不会再行如此孟浪之举。”

    “人也瞒猫!”

    小气吧啦的猫记仇。

    澹台阗低低笑起来,那温热的吐息打在少年的手心里,“是,这是我之过。所以不必惊慌,想多打几下也成。”这说的,便是刚才忍冬惊觉不喵的动作。

    只在皇帝的眼中,那两下和小猫扑打也没有区别。

    忍冬呆呆地感受着澹台阗在手心里呼吸的热意,痒痒的,好奇怪。

    这时候,猫又觉得,人类还是有点好处。

    起码猫咪的肉垫没办法这样,拢住人类的脸。

    忍冬好奇捏了捏,轻轻拧了下澹台阗的鼻尖,见人好脾气地任由着他揉搓,那种从刚才就潜藏着的畏惧终于消失,猫开始邪恶坏笑。

    猫,要把人类的脸变成橡皮泥!

    …

    忍冬窝在澹台阗的身旁睡着了。

    少年睡着的姿态,和猫也没什么区别,总是喜欢将两只手压在脑袋下,蜷|缩着一团。澹台阗微微动作,将少年的身体放平了些,这下,忍冬睡着的姿势变成两只手举起放在头边,像只投降了的小坏猫。

    澹台阗的脸上还有红痕,那是刚才忍冬捏来捏去留下的,生生将皇帝脸上的冷意都揉散,只余下些许无奈。

    待忍冬睡去,澹台阗为他扯过薄被,才站起身。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得寻人来修修这床头,要是叫忍冬知道,怕是又要害怕。”

    猫觉得人揍猫,人坏,人用了好大的力气。

    只有偏殿这可怜的床头板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力道,又是如何被摧毁得只剩下表面的坚硬。

    澹台阗根本不舍得在忍冬的身上宣泄多一分的力量。

    那压抑到极致的暴戾叫他在极端的克制里,也只容得那片刻的放纵。

    要是忍冬不挨揍,怕是要挨吃了。

    澹台阗扫了眼床头,隐忍地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强压什么渴望。

    倘若忍冬醒来,照着旧时的习惯变成小猫去掏,恐怕掏的第一下,整个床板就要化成灰灰。到时候,猫会怎么样呢?

    是不是会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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