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盛沧武馆彭青死
    彭青瞳孔骤缩。

    鲁成倒在榻边,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刚才还嚷着要把三木村贱民都压过来打的人,此刻手脚抽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屋里那名女子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着嘴,脂粉被泪水冲花,脸白得跟纸糊人差不多。

    彭青看着鲁成的尸体,薄唇抖了抖,师弟再烂,也是盛沧武馆的人。

    更要命的是,来人杀得太快,太稳,太不讲江湖规矩。

    不问名号,不放狠话,不留余地。

    这哪是夜袭?这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

    “你找死!”

    彭青怒喝,气血猛然提起,脖颈青筋鼓起,整个人的气势拔高一截。

    他手中长刀压低,脚下一蹬,整个人扑来。

    第一刀劈头,第二刀斩肩,第三刀横扫腰腹。

    后面四刀接得极紧,刀刀奔着脖子、心口、腿弯这些要害去,半点花架子都没有。

    伊阳横刀接住。

    当!

    火星从两刀之间飞出,落在翻倒的酒盏旁,亮得刺眼。

    伊阳手腕一沉。

    气血二重的筋肉力量压过彭青,可彭青毕竟练刀多年,刀路熟得跟吃饭喝水一样。每一刀都不漂亮,却很实用,专找伊阳旧力刚尽、新力未起的空档。

    伊阳连退两步,脚后跟踢到倒下的圆凳。

    彭青眼珠发红。

    “练肉境又如何?”

    他话音未落,刀锋已斜切伊阳手腕。

    伊阳柴刀下压挡住,手臂被震得发麻。

    九峰刀入门才几日。

    若论劲力,伊阳占优。

    若论招式细腻,彭青在刀上泡了十几年,经验比他厚,彭青连劈七刀,逼得伊阳退到桌旁,反手一刀挑飞桌面酒壶。

    酒水泼洒,菜碟翻滚,油腻汤汁溅满地砖。

    那女子终于忍不住哭出动静。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彭青吼道:“闭嘴!”

    这一吼刚落,屋内灯烛被翻倒的木凳撞翻,火苗舔上帷幔。

    布料遇火,先是卷边,接着便往上窜。

    浓烟夹着焦糊味散开,呛得人喉咙发苦。

    伊阳眼皮压低。

    不能拖。

    偏院还有十几个学徒。

    那些人单个不值一提,可真惊醒后提棍拿刀围过来,乱拳还打死老师傅,更何况这是武馆地盘。

    老头子可没兴趣玩什么一人单刷副本。

    风险太高,不划算。

    彭青也闻到烟味,脸上凶意更狠。

    “想跑?”

    “晚了!”

    他刀锋一抖,抢步逼来。

    伊阳没有退,柴刀忽然换路。

    九峰刀第四式,奇峰。

    这一式最怪。

    前半刀看着要劈头,刀势厚重,逼得彭青抬刀去架。

    可刀到半途,伊阳手腕一转,腰腹收力,柴刀竟从上路拐出一个刁钻弧度,贴着彭青刀背滑下,直奔他右腋。

    彭青眼珠骤然瞪大,这一下太阴。

    挡上面,下面空,护下面,头上又漏。

    他多年练刀,本能救了半条命。

    长刀来不及回防,彭青干脆弃刀,右掌拍向柴刀侧面。

    啪!

    掌骨与刀劲硬碰。

    彭青右臂传出令人牙酸的裂响。

    他整条手臂当场垂落,手掌软塌塌晃着,连握拳都做不到。

    可伊阳这一刀余力还在。

    气血二重的力道压出去,彭青胸膛挨了刀背扫击,整个人倒飞,撞穿窗棂,又撞向院中土墙。

    砰!

    半面土墙被撞塌。

    泥砖碎块乱飞。

    彭青摔到墙外暗巷里,嘴里喷出大口暗血,胸膛塌下去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屋里火势更旺。

    帷幔烧得噼啪作响,烟气贴着房梁往外卷。

    女子尖着嗓子哭喊,连滚带爬往门外逃。

    伊阳没有管她。

    一个陪酒女子,今晚吓破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看命。她不重要。

    重要的是彭青这人听到了杨大的消息,也见过自己动手。

    虽然蒙了脸,可身形、年岁、柴刀、三木村。

    线头太多。

    让他逃出去,后患能把人烦死。

    伊阳提刀翻过塌墙。

    暗巷窄得很,两侧高墙夹出一条阴沟般的路,月光从上头漏下几道细线,地面湿滑,墙根还有烂菜叶和污水。

    伊阳鼻尖动了动。

    血味。

    练肉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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