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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冰点,也就是在那时候,公孙吟发现了他养外室的事。

    外室还给沈云鹤生了个三岁的孩子, 也就是说,在他自认为甜蜜幸福的那些日子,他的夫君就背着他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

    知道此事后公孙吟只觉恶心又愤怒, 而后便一病不起了。

    没多久, 沈云鹤便对外宣称公孙吟病逝。

    莫峥查到,其实严秋水曾以沈云鹤远房表弟的身份见过公孙吟几次,那时候公孙吟还不知他是自家夫君的外室。

    而在公孙吟去世那日,严秋水正好带着三岁的沈玉竹再次登门。

    当日严秋水带着三岁的沈玉竹单独见了公孙吟,说了些什么尚不得知, 但他离开后, 公孙吟当夜便病逝了。

    “果然是他,”沈易忱双眼血红,仇恨充斥了他的双眼,“就是他害死了我爹爹。”

    “爹爹当时该是多么的绝望愤怒,这样恶心的真相已然让他崩溃,偏偏沈云鹤还放任严秋水那个贱人到爹爹面前耀武扬威, 爹爹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啊!”

    沈易忱哭得撕心裂肺, 他好恨啊,早知道就该不顾一切弄死那对狗男男。

    “夫君,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程轶一边将人揽在怀里,一边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着泪。

    “好好,杀,我帮你杀……”

    沈易忱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尚书府手刃那对贱人父子,尤其是沈云鹤那个忘恩负义的虚伪小人,他最是该死。

    这种恶心的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更不配被天下学子当做榜样。

    可他没想到,沈云鹤的恶劣远不如此。

    严秋水与王殊辞相继入府之后,沈易忱与兄长的处境就越发艰难尴尬,尤其当王殊辞有孕之后,就更是举步维艰。

    公孙吟的人早就被沈云鹤换得所剩无几,加之王殊辞嚣张跋扈,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曾经的公孙吟同样是嫉妒的。

    王殊辞还尖酸刻薄,沈云鹤新官上任总是忙得不见踪影,如此行径倒是恰好放任王殊辞为所欲为,下人们也因此更加肆无忌惮。

    严秋水与王殊辞不一样,一个是明着坏,严秋水却是阴险至极,从他可以隐忍做四年外室就能看出,他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王殊辞入府后,他行事低调,表现得不争不抢,在王殊辞面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乖顺模样,反倒是王殊辞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甚至于,王殊辞对沈易忱兄弟俩所做之事,都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挑唆。

    王殊辞第一次怀孕时,他便总在他耳边说些必是嫡子之话,王殊辞本就介意沈易忱兄弟俩的存在,想到他生的儿子只能是嫡次子,心里便越发窝火。

    是以他对沈易忱兄弟俩越发恶劣,但那时他总归还有些顾忌,毕竟沈云鹤对这个嫡长子还是很看重。

    直到他一胎生了沈清兰,是个哥儿,他越发怨恨,嫉妒。

    严秋水的狠毒再次显露出来。

    他有意无意向王殊辞透露,民间有种说法,嫡长子气运太盛,是会影响其他子嗣的,他会当了别人的路。

    他又找了个假道士,让其故意出现在王殊辞的必经之路上,一番蓄意伪装,假道士成了王殊辞的座上宾。

    据假道士所言,王殊辞第一胎本不该是哥儿,还云里雾里的表示,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路。

    王殊辞本就对嫡长子的存在心存怨怼,如今便更加相信严秋水的说辞,恰逢他当时怀上第二胎,他心中越发忧虑,对那孩子的杀心也就越强烈。

    很不巧,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王殊辞意外小产了,那孩子已经成型,刚巧就是个儿子。

    王殊辞痛苦又愤恨,他将所有怨恨痛苦都加注在一个五岁孩子身上,终是趁沈云鹤不在动了手。

    沈易忱得知真相痛得整个人蜷缩在程轶怀里,连哭都没有声音。

    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终是晕死过去。

    程轶大惊失色,“快去叫府医!”

    所幸一番折腾之后,小夫郎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

    府医开了方子,程轶始终陪在床边,大手更不曾放开过他的手。

    直到深夜,沈易忱才悠悠转醒。

    醒来就无声流着泪,又将程轶吓得不轻,只能和衣躺在他身侧,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

    “我就是自责,”许久之后沈易忱干哑的声音才从怀里传出,“我竟然跟杀父仇人,杀兄仇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爹爹和兄长知道了该多失望啊。”

    程轶心里一痛,他强制抬起小夫郎的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忱儿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他们罪该万死,他们都是畜生,可你那时还那么小,能在那些畜生手中活下来已是不易,爹爹和兄长在天有灵只会心疼你,会为你骄傲,但绝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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