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心中越发好奇,面上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沉痛模样,是以细看之下,两人的表情都藏着几分怪异。
唯独沈易忱指节泛白,心疼快要溢出眼底。
“怎么会这样,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们再给夫君仔细看看啊。”
程轶瞧着他眼眶泛红,整个人快要碎掉了一般,心中顿时愧疚万分。
“忱儿,我没事。”
沈易忱却咬着唇浑身发颤。
怎么办,他的夫君风光霁月,本该受万人敬仰,怎么就治不好了呢,夫君该如何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他会不会也像侯爷那样生不如死,怎么办……
“忱儿……”
沈易忱只是一味的紧紧抓着程轶的手,明明心里急的团团转,面上还要装出镇定模样,生怕成程轶因为他任何的反应而受到刺激。
得到答案后,李公公与镇国公虚假的寒暄着,两位老太医则是分别开药。
直到三人离开侯府,程轶这才一把攥过小夫郎的手道:
“忱儿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沈易忱却只以为程轶在安慰他。
程轶都这样了还不忘安慰他,沈易忱的眼泪快憋不住了,整个人难受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傻子吗,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呜呜呜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沈易忱的声音颤得厉害,却在下一瞬,只见程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在他惊愕的视线下,起身,下床,还在他眼前走了几步。
“你看,我真的没事,”程轶见小夫郎瞪大眼睛呆愣愣的样子,只好凑到他眼前认真道:“这些伤都是画上去的,假的。”
“可,可是……”
沈易忱大为震惊,且极为不解。
“方才两位太医为何看不出来?”
皇帝专门找来的老太医竟是庸医,这可能吗?
老国公也发出疑问,恰好这时候送李公公离府的程琅也回来了,同样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程轶。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轶你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老国公也迟疑道:“不是我说,就算老太医年纪大了耳聋眼瞎,可总不能两个都瞎了吧?”
“况且他们既能得谢承安信任,必然不可能是庸医,再者李明德此人更是精明锐利,他当真什么也没看出来?”
程轶对上三双好奇眼神,不由得失笑出声。
“小轶,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轶遂不再卖关子,将事情真相娓娓道出。
其实很简单。
他的外伤只能唬住一般人,医者一把脉便露馅,至于腿上的伤更是漏洞百出。
可是,只要来验证之人是他的人不就好了吗?
“你说啥?”
老国公一脸震惊加不可置信。
就连一向稳重的程琅也对这个答案目瞪口呆。
“小轶你是说,皇上最为宠信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以及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都是你的人?”
程轶点头。
爷孙仨瞳孔震颤,简直不可思议。
第59章 想念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易忱怔愣半晌忍不住开口问。
那可是贴身伺候皇帝多年的太监总管, 是皇帝最为宠信之人。
还有两位老太医,据说先帝在位时他们就颇受信赖。
而程轶呢,不过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郎而已啊。
如何做到这般神通广大的?
程轶下意识看了一眼祖孙俩, 他们毕竟知道自己前世,结果发现他们同样震惊到无以言表。
不过是上一世走过的路,他提前知道终点罢了。
上一世,他为了架空谢承安, 兵不血刃的送谢玉凛上位,可谓费尽了心思。
太监总管李明德就是他的重要目标之一,此人对皇帝忠心耿耿,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太监, 身后既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任何背景, 是以他几乎没有软肋。
程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抓到他的把柄,却在一次偶然看到了一个与他有着六七分相似之人。
这一查才得知,那人很可能是李明德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年,李明德的家乡遭遇了洪水,一家老小全被洪水冲走, 唯有年仅十岁的他侥幸活了下来。
小小年纪的他为了活下来, 跟着一帮流民辗转两年才来到京城,本打算在京城做乞丐,却不想他因为长相精致而被同伴给卖了。
一番波折之后,李明德进宫做了太监,那时候也仅仅十二岁。
他凭着一股想要活下去的劲儿吃苦耐劳,忍常人不能忍, 做常人不敢做, 察言观色,积极钻营, 最终才爬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