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个谢玉岚,他不仅要朕的命,还妄图要控制朕,”皇帝气到双眼充血,“他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啊。”
“来人,三皇子嗜杀成性,乱杀无辜,草菅人命,还妄图弑君谋反,大逆不道,赐——鸩酒。”
“皇上圣明!”
肖泉拜服在地,心里却只觉讽刺。
那三百个惨死的孩童不算什么,那几十具白骨亦不算什么,可一旦危及到皇帝的性命,危及他的皇位,便是罪该万死了,哪怕是他的亲儿子。
于是第三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三皇子死了。
三皇子草菅人命,用几百个孩童炼丹,还嗜杀成性,残忍杀害多条人命,因此,皇帝给他赐了鸩酒。
一时间,举国欢腾,大呼皇上圣明。
对于三皇子的死,普通人只觉皇上圣明,大快人心。
二皇子与五皇子却觉得,老三的死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是老天要收他。
是以从他们筹谋,到事发,再到老三被赐死,整个过程可谓行云流水,顺利得连他们都不敢置信。
短短三天时间,他们甚至都有些恍惚。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不过他们没工夫细想,三皇子一死,他的党羽势力还等着被瓜分,别的不说,三皇子的外祖工部尚书势必会受到牵连,就算不被牵连,工部也是一块大肥肉。
再加上三皇子的那些党羽必然要另觅新主,是以他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收揽三皇子的势力。
一时间,二皇子党与五皇子党打得不可开交。
无人知晓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促成了一切,除了肖泉。
他很清楚这一整件事之所以那么顺利,程轶在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三皇子偷掳孩童的证据是程轶给的,段鸿光炼丹的一切证据是程轶给的,甚至就连三皇子府的密室,以及那几十具白骨之事都是程轶透露的。
且,无人知晓,真正置三皇子于死地的那份证词,其实——是假的。
是的,其实三皇子根本不知道什么‘烬骨’,也从未让段鸿光炼那样的丹药谋害皇帝。
肖泉清楚的记得,当时提审段鸿光时,三皇子就在一旁,他听到段鸿光所言时那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而后便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肖泉审过那么多人,又岂会分辨不出三皇子的反应是真是假。
是以他可以断定,三皇子对‘烬骨’之事毫不知情。
可段鸿光又为何要撒谎呢?
这也是让肖泉既心惊又好奇之处。
程轶只是给了他一本册子,让他在提审段鸿光之时交给他。
程轶说,“段鸿光知道怎么说。”
事实证明,程轶可谓料事如神,或者说,本身这件事都在他掌控之内。
那软硬不吃的妖道,在见了那本册子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疯子,而后不等肖泉严刑拷问,就自行招供了一切。
确切的说,是诬陷。
就是段鸿光的那份“证词”,彻底将三皇子送上了死路。
这一切,程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让肖泉震惊的是,程轶的谋划还没完。
三皇子被赐死当夜,皇帝却并未处置那个十恶不赦的妖道。
皇帝深夜召见肖泉,要求单独面见段鸿光。
他知道皇帝想要的是什么,可那妖道死不足惜,他就算能炼出仙丹也罪该万死不是吗?
那一刻,肖泉是迟疑的。
可他再不情愿又能如何?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宫门准备去大理寺提人的时候,属下匆匆来报。
段鸿光死了。
肖泉先是大惊,随即便是止不住的狂喜。
匆匆赶回大理寺,果然看到段鸿光已死,被人一剑封喉。
肖泉忽的又想起几日前程轶见他时说过的话。
程轶要他抓住段鸿光之后,务必放松守卫。
他当时不明所以,此刻终是懂了。
他以为是程轶让人动的手,不由得提起了心。
皇帝得知段鸿光被人杀死在狱中果然勃然大怒,然而,就在肖泉想着该如何隐瞒真相的时候,皇帝派出去的暗卫回来了。
肖泉这才知道,皇帝早已派了暗卫去大理寺提人。
好巧不巧,暗卫刚好遇到两波刺客前去大理寺刺杀段鸿光。
暗卫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段鸿光被杀。
他则一路追踪两波刺客,直到查明两波刺客来路这才回到皇宫。
“废物,废物,连个人都保不住,朕要你何用!”
“说,究竟是何人胆敢去大理寺杀人!”
皇帝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