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微愣,只觉他又看到了那一日气场恐怖的二公子,叫人心底莫名发虚。
“是。”
“大哥如何了,谁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程轶面色冷凝,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倒像个处变不惊,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一踏入正堂,低沉的气息便瞬间笼罩全场,连几个大理寺官吏都惊得不自觉起身,本能的将身躯绷得笔直,竟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琅的贴身侍卫隋元见状急忙上前。
“二公子莫急,我家世子只是受了点轻伤,之所以昏迷不醒,只是因为世子连夜赶路,劳累过度所致。”
程轶一听,悬着的心骤然一松,可面上却不显半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隋元这才解释来龙去脉。
他们此行本是去靖州,一番调查之后线索指向隔壁廖州的流云观,是以他们一行又启程赶往廖州。
他们紧赶慢赶,连夜间都不敢耽搁,可等他们赶到流云观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已经被人带走。
程轶听到此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是暗暗一松。
他早料到大哥会查到那里,上一世大哥便是查到流云观,而后才惹火上身。
今生被他捷足先登,想来大哥的命运轨迹已然改变。
只听隋元继续道。
世子在意识到有人先他们一步将人带走之后,担心凶手已然察觉且有了防备,因此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可祸不单行,谁也没料到廖州竟连日暴雨。
暴雨不仅耽搁了他们的行程,还诱发了山洪,甚至山体滑坡,这更是让他们的归途难上加难。
是以才一连耽搁多日,如今终于赶回,却是不想府里竟在办喜事。
程琅的伤是在途中被山石摔落时砸到的,所幸只是轻伤,养养便能好了。
只是连夜赶路又带了伤,他的身体吃不消这才导致如今这番模样。
程轶听完心也彻底放下,他让吴安好生答谢几位大理寺办案人员,又让府医给大哥仔细检查包扎。
一番折腾下来,天也彻底亮了。
这时候温晚宁才闻讯赶来,那红肿的眼睛一看便知刚哭过。
好在此时程琅一番擦洗已然收拾妥当,瞧着虽疲惫些,却并无吓人之处。
加之程轶一番安抚,又拿自己新婚说事,温晚宁这才安心回她的锦华苑。
大哥许是太过疲累,这般折腾都没醒,程轶干脆先回了毓秀轩,让大哥睡醒再说。
毕竟他如今已是有夫郎的人,不回去怕他担心。
更何况小夫郎刚入侯府,放他一个人,只会让他越发不安。
果不其然,程轶回去的时候沈易忱已经起来,神色瞧着果然有些不安。
看到程轶回来,他眼睛一下便亮了。
“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程轶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
“是大哥回来了。”
“世子?连夜回来的吗?”
沈易忱有些意外。
程轶先前便跟他说过,他的大哥半月前便前往靖州办案,他们的婚礼也未能赶回来。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半夜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嗯,受了点轻伤,不过没有大碍,等他醒了,我带你去见他。”
“好。”
沈易忱有些忐忑,但总要面对。
按理今日是要早早的去拜见公婆的,可他不知道侯府是什么规矩,要注意什么,没人跟他说这些,程轶也并未告诉他。
天色已大亮,可瞧着程轶依旧不紧不慢的,他心下着急只得主动开口。
“我们……是不是要去拜见侯爷和夫人啊?”
程轶瞧他分明是紧张了,便打趣他。
“怎的不叫夫君了?”
沈易忱面色一红,窘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程轶一副恍然大悟状。
“我知道了,你昨夜必是有求于我才叫夫君,现在用不着我了,夫君也不叫了。”
程轶说完还一副失望模样。
“不是!”
沈易忱真是百口莫辩,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婚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叫一声我听听。”
“我……”
这怎么叫得出口!
“唉~”
程轶叹气,“果真如此。”
“夫君!”沈易忱豁出去了,“夫君夫君夫君!行了吧?”
程轶满意的抿唇一笑:“好听,往后便这么叫。”
沈易忱冲过去推着他便往外走,只想赶紧绕开这个话题。
“咱们快些走吧,莫让夫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