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夫人,是娘亲,忱儿你可要快些习惯。”
就是程轶自己都未察觉,他言语间竟是这般宠溺。
两人来到锦华苑,温晚宁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知晓沈易忱在尚书府过的那般艰难日子,她早已对他心生怜悯,如今瞧着认真打扮过的沈易忱,她更是越看越欢喜。
尤其当他一副羞恼拘谨的模样站在自家高头大马的儿子身旁,她只觉这俩孩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禁想,这般好看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岂不是神仙之姿。
哎呀,只是一想想她都要激动坏了。
是以沈易忱刚跪下叫了声母亲,她便急忙接过他奉的茶,还顺势将人拉了起来,眼里都是温和。
“以后你就随轶儿叫娘亲便可,这样显得亲切。”
沈易忱抿着唇偷偷瞟了一眼某人,见他眼神鼓励,这才叫了声:“娘亲。”
并未见到公公,沈易忱也未多问,甚至没有表现出半分异常。
忠勇侯的传闻他自是听过,既然程轶未与他多说,他便不会多问。
“哎~这就对了。”
温晚宁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咋能生得这么好看呢?而且乖乖巧巧的,声音也这般好听,与旁边这皮猴子简直天壤之别。
沈易忱若是知道她这般想法必定羞愧难当。
乖乖巧巧?他吗?
那剃光继弟头发的是谁?骑在墙头泼泔水的人又是谁?
沈易忱被她拉着只觉得极不自在,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暖,尤其是来自长辈的温暖。
一时间心绪翻涌,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僵硬的任由她摆弄。
程轶看出他的不自在,急忙开口替他解围:
“娘亲你快些放开他,你莫不是忘了他是我的夫郎!我还没拉够呢!”
沈易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说话的人是谁?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你……简直口无遮拦!”
程轶不仅浑不在意,反而对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放心,我罩着你,我帮你解围。”
“!”
沈易忱当真是第一天认识这人,在长辈面前怎么如此孟浪,什么没拉够,如此虎狼之词是能在母亲面前说的吗?
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晚宁也是被这小子气得翻白眼,但开口却都是宠溺。
“你个小气鬼!还你还你,把你宝贝夫郎还给你。”
温晚宁佯装生气的把沈易忱推到程轶面前,又顺势在他手里塞了个精致小巧的木匣子,是给他的见面礼。
程轶顺手就将人搂到了怀里,而后不等他反应,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沈易忱挣了下根本挣不开。
在长辈面前竟毫不避讳吗?
这真的好吗?
程轶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易忱顿时羞窘到了极点,头都不敢抬,不敢想他现在的都脸红成了什么样。
但同时心里也止不住的酸楚,原来有娘亲疼爱的人是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
原来,这就是被疼爱的感觉啊。
如果爹爹还在,是否也会这般宠溺的打趣自己?
温晚宁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是既欣慰又震惊,欣慰孩子长大了,欣慰两人相处竟这般和谐,震惊的却是自家调皮鬼竟这般会疼人。
与母亲道了别,程轶又问了大哥的情况,得知大哥还未醒,程轶便带着小夫郎去了镇国公府。
“带你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夫他们。”
“嗯。”
沈易忱有些紧张,不自觉就挺直了腰背。
“别担心,爷爷和大伯夫都是很好相处之人,你只需大胆做自己即可。”
“嗯。”
沈易忱笑了笑,双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若是以往,他大可以不管不顾,自顾自己,旁人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可他们不同。
他们是程轶的亲人,他能感觉出程轶言词中对他们的看重。
所以他自然想给他们留个好的印象,不叫程轶为难。
所幸正如程轶所言,他们都是极好相处之人。
大伯夫看起来极为亲切,虽掌管整个镇国公府,可他在沈易忱面前没有半点架子,更不像王殊辞身边那些贵夫们对他充满鄙夷不屑,或是各种挑剔。
大伯夫是那么平易近人。
沈易忱心里念着,爹爹您瞧啊,你的小忱儿遇到好人了,兄长你也可以放心了,忱儿熬出来了。
就连外界传闻粗犷恐怖,浑身肃杀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