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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安国公儿婿的他无论如何都会被牵连其中。

    可神奇的是,安国公府出事时,沈云鹤不仅没有受到牵连,还在半年后直接升至吏部侍郎。

    这就很让人震惊。

    不仅如此,安国公出事后不到半年,沈云鹤的原配,也就是安国公幼子,公孙吟病逝了。

    紧接着又是不到半年,沈云鹤迎娶了当时的皇贵妃亲弟作为继室,也就是王殊辞。

    后来王家逐渐势大,五年前,皇贵妃被封为皇后,王家更是权势滔天,成了京城一等一的权贵。

    王国公也是那时册封。

    不少大曜子民其实只认两位国公,而王国公每次对上程破虎总有些上不得台面,面上趾高气昂,实则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沈云鹤的原配夫郎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嫡长子,一个嫡哥儿。

    死的时候,长子年仅五岁,而幼子更是堪堪三岁而已。

    这个幼子,便是沈易忱。

    后来,王殊辞又为其生了一子,名曰沈清兰,对其视若珍宝。

    可仅一年之后,沈云鹤的长子便在湖中溺亡,死的时候年仅七岁,无声无息。

    而那时候,沈易忱也不过五岁而已。

    本就失去爹爹庇护的他,又失去唯一的兄长,程轶都不敢想这些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难怪那日他被大火熏得不省人事之时依旧死死抱着怀中牌位,想来那是他唯一惦念的人,却是早已离开他十多年的人。

    值得一提的,也是外人很少知晓的是,这尚书府如今并非只有两位公子,还有一位极其低调的庶二公子,沈清竹。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位庶出的二公子,仅比沈易忱小了三个月。

    可京城谁不知道当年沈云鹤迎娶安国公幼子时曾许下诺言,此生唯有他公孙吟一个夫郎,绝不纳侧夫妾室。

    经过暗影的详细调查证明,在安国公出事之前,这沈云鹤确实洁身自好,并无侧夫传闻,他甚至因此成为京城不少贵子贵女们寻找夫君的标杆。

    由此可见,如今躲在尚书府的那位侧夫以及他所生的沈清竹,在沈易忱爹爹病逝之前都是不为人知的存在。

    沈云鹤此人,真是越扒越叫人诧异。

    程轶又想到上一世的沈易忱,他孤身一人公然状告沈云鹤这个朝廷重臣杀夫害子,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倘若他爹爹与兄长的死当真都与沈云鹤有关,他当时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啊。

    可恨最后他不仅没能替爹爹兄长申冤,倒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被千夫所指。

    他那时又该是如何的绝望?

    想来对这个世界都厌恶透了吧。

    那时他守在自己尸身旁哭得那般肝肠寸断,想来也不止是为程轶哭,也在为他自己哭吧。

    暗影的调查虽已极尽详细,可对当年的隐秘之事却很难查到,更何况已经过去十余年。

    许多事情早已随着时间消逝,更遑论有的事本就见不得光,是以早被人刻意遮掩。

    沈云鹤能在安国公谋反之事中抽身而出,足可见其智谋心性远超常人。

    且,程轶猜测这绝非明哲保身这么简单,毕竟咱们这位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多疑,若非沈云鹤做了什么,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沈云鹤后来还成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总之,这一整件事都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其中隐秘怕只能慢慢细查。

    不过倒是可以先去问问老国公,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再说沈易忱,离开听雨轩之后他又带着初六一番闲逛,等回到尚书府时天色已渐晚。

    刚一入府,几个面色阴沉的小侍便朝他们围了过来。

    “大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开口者正是沈清兰身边的贴身小侍付柳。

    听这般咬牙切齿的口气,就知他们早在这里等得不耐烦。

    是以一个个怨气冲天,瞧着这主仆俩悠哉悠哉的模样就越发来气。

    付柳一个眼神,几个小侍便阴着脸朝主仆俩抓去。

    沈易忱冷笑:“本公子自己会走,你们若是敢碰我,后果自负哦。”

    初六配合的扬了扬下巴:

    “我家公子的手段你们最是清楚,而且我家公子马上就要嫁进忠勇侯府了,我们家姑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可都是瞧见过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初六是真把程轶当做了靠山,丝毫没瞧见自家公子那唏嘘的眼神。

    几人可不认为沈易忱在忠勇侯府能有什么分量,但程轶那日发疯审问朱大壮的场景确实历历在目。

    是以几人终究生出几分忌惮,动作不敢太过分。

    等沈清兰看到沈易忱竟然大摇大摆走进来时,当即气得将桌上茶盏砸到了付柳身上。

    “没用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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