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疯子
    众所周知,尚书府主君王殊辞,素来就是京中贵子们交口称赞的典范。

    出身名门世家,举止端方,谈吐得体,待人接物也是谦和有礼,多年来将尚书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听闻他对待下人也是宽厚体恤,从不苛待。

    且他向来有主君风范,对府中庶子也是宽厚仁慈,尤其是对沈尚书原配留下的那个孩子,更是宽厚宠溺。

    人人都道沈尚书娶了位世间难得的贤良主君,是世家主母主君们争相效仿的楷模。

    可是此刻他宛如一个泼夫,毫无形象可言,且对着继子喊打喊杀,满嘴刻薄。

    哪里还有半分端庄,半分宽厚?

    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形象全都毁了!

    是以,当王殊辞意识到院墙外竟然有人的时候,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晕厥。

    一见主君倒下,下人们顿时大惊失色。

    而墙头上那罪魁祸首却拍着腿大笑不止。

    沈易忱笑弯了腰。

    “这就不行了?老毒夫,你算计我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沈易忱冷笑着用木瓢指着墙下不堪一击的人。

    “我早便说过的,只要我一日不死,我就要这尚书府一日不得安宁。”

    “老毒夫,是你先惹我的。”

    沈易忱声音渐冷。

    他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敢打他的主意,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反正他孤身一人,大不了一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也正好是他这股子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儿,才让他安然活到现在。

    这老毒夫竟然那般算计他,他就拿他那心肝宝贝开刀。

    王殊辞被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有眼色的侍卫已迅速飞上屋顶,只见院墙外不知什么时候竟聚集了数十上百的人。

    有乞丐、有商贩,有早起卖菜的百姓,也有不少世家贵府们出门采购的奴仆,他们不知何时聚在墙角,全都聚精会神听着院墙里的动静。

    侍卫是又惊又急,同时还震惊于大公子这般手段,真真是每一次都叫人措手不及。

    待到侍卫小声将外面的情况汇报给王殊辞,他灰败的面色便越发没有血色了。

    淬了毒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盯着院墙上的沈易忱,若是眼睛能杀人,只怕此时的沈易忱早已被碎尸万段了。

    “你到底想怎样?”

    沈易忱摊手,“不怎么样啊,自保罢了。”

    他是疯狂,但又不是不计后果的。

    做之前他便料到老毒夫父子俩会气成如何精彩模样,他自然要做好防备。

    这虚伪的老毒夫最是会演戏,这么多年把世人耍得团团转,都道他是什么好人呢。

    这下暴露了吧?

    眼见着侍卫们已经绕到院墙外赶人,沈易忱伸长脖子对众人喊道:

    “诸位看官,从明日开始,我沈易忱每隔三日就在这院墙外放粮济民,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期限一个月。”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尤其是那些饥一顿饱一顿的乞丐更是欢呼雀跃。

    只听沈易忱又道:

    “若是明日见不到我,或者这一月内我不再出现,那就说明我被某些毒夫害了。”

    “还烦请诸位帮我去县衙报官,或者到镇国公府去请我那未来夫君替我报仇。”

    他像个混世魔王一般大笑着朝众人高声道,似完全不在意生死,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除了那些乞丐和一些百姓对他口中的“放粮济民”欢呼雀跃,其余不少人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方才一出大戏如此精彩,足够他们在街头巷尾津津乐道好些时日,亦或者在自家主子面前逗趣讨好。

    是以众人都纷纷响应。

    “沈大公子放心,我们记下了。”

    “沈大公子真是人俊心善。”

    “沈大公子长命百岁。”

    ……

    刚被扶起来的王殊辞险些又被气晕过去,看向沈易忱的眼神也越发怨毒。

    好个心机贱人,每一次都能让他化险为夷。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愣是让他活了下来。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兰儿都成什么样了。

    可他若真对这贱种做了什么,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不仅如此,这么些年泼在这贱种身上的污名还有可能被洗白,他多年算计岂不都白费了。

    好好好,小贱种好算计。

    王殊辞最终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算你狠。”

    “小贱种你也别得意太久,咱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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