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疯子
。”

    忠勇侯世子婚期在即,这贱种不可能那么快嫁出去的。

    只要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可王殊辞没想到,没多久他就又受了一击。

    沈云鹤下朝回来就黑着一张脸,像是要杀人一般。

    王殊辞还以为是今早的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尚书府都将成为全京城的笑话,而他王殊辞更是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刚想开口让沈云鹤狠狠收拾那丢人现眼的贱种,不想沈云鹤劈头盖脸就给他一顿骂。

    王殊辞都被骂懵了。

    直到半晌才搞清楚,原来是那该死的镇国公竟将昨日之事闹到了皇上面前。

    不仅如此,那老匹夫还好一顿阴阳怪气的揣测,将所有过错都推在沈云鹤身上。

    指责他治家不严,苛待亲子,薄情寡义,甚至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拿亲儿子献祭,可谓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总之,那老匹夫添油加醋、捕风捉影、恶意揣测,污蔑造谣……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参了沈云鹤一本。

    把找人玷污自己亲子的屎盆子硬生生扣在了他身上。

    当时沈云鹤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本来昨日之事就丢人,对尚书府声誉更是严重损坏,这下好了,天下皆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就连皇上都对他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想辩解的,可根本就百口莫辩。

    最让人气愤的是,那老匹夫倚老卖老就算了,他还不讲理,还胡搅蛮缠,他甚至都不给沈云鹤说话的机会。

    那一瞬间,沈云鹤恨不得冲过去用臭袜子堵住镇国公那张臭嘴。

    按道理,最应该觉得丢人的应该是程轶那竖子才对,是以忠勇侯府与镇国公府应该对昨日之事藏着掖着的不是吗?

    可镇国公在干嘛?

    老匹夫在干嘛!

    神经病,武夫都是神经病!

    爷孙俩一个比一个神经。

    最后,沈云鹤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皇上狠狠训斥了一顿。

    他堂堂吏部尚书,这么些年来一路青云直上,官运亨通,还从未被皇上如此劈头盖脸的训斥过。

    不仅如此,昭景帝还直接下令让两家尽快完婚。

    三番五次的,就因为这破婚事已经在他面前闹了几次,昭景帝只觉得厌烦。

    又烦又憋屈,直呼馊主意,赶紧翻过这一页吧。

    沈云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皇上这分明就是迁怒啊。

    但凡他搅黄了这桩婚事皇上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也不知是受什么人指点,自上次与王国公一番胡搅蛮缠之后,镇国公这老匹夫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在皇上面前撒泼打滚竟是越发炉火纯青起来。

    皇上既憋屈又无处发泄,恰巧他就成了这个出气筒。

    可他冤啊!

    昨日之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是谁呢,

    是他的好夫郎啊!

    是以他回来便将朝堂上受的气一股脑儿的全发泄在王殊辞身上。

    此时沈云鹤还不知早上墙头泼泔水之事。

    因此他还不知道,尚书府已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不知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走到哪里都会收到各种异样的眼神,和指指点点。

    且说今日上朝的官员们,本就对尚书府之事有所耳闻,好奇不已,谁能想到老国公竟当场给他们来了个详细解说。

    是以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一群文武官员们惊了又惊,叹了又叹,竟是从未觉得上朝如此开心过。

    回了家又忍不住纷纷与家眷夫人们分享早朝见闻。

    却不想一说才知早上尚书府的热闹更甚。

    什么沈尚书主君形象颠覆,实则刻薄、恶毒,还要打杀继子;

    什么沈尚书长子爬墙泼泔水,无与争锋;

    什么沈尚书嫡子为保小命,三日一放粮,出奇制胜;

    ……

    真是好精彩的一出大戏。

    如此看来,镇国公或许并未污蔑沈尚书也说不定。

    传闻本就信不得真,如今看来原先关于沈大公子的那些传闻只怕多半是假的。

    有好事者甚至把“继子爬墙泼泔水,放粮济民治毒夫”的事编成了话本子,可是畅销极了呢。

    经此一事,京城好一番热闹,尚书府也当真丢尽了脸面。

    程轶听闻此事时,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他张牙舞爪、肆意妄为的样子,他下意识从怀中掏出那只怪模怪样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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