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酒醒
上的王家老太爷,早已差人过来发了话。

    所以这婚事成了又如何?

    谁也别想讨到好,都要付出代价。

    “爹爹你真好。”

    沈清兰看不见生父眼里的狠辣算计,只觉得自家爹爹一如既往的厉害、可靠。

    与此同时,辗转难眠的还有谢玉凛。

    自那日与程轶分开后他就莫名的惶惶不安。

    他不知程轶为何突然有那样的转变,明明他离开的这一年,他们一直有书信往来。

    他笃定这个男人在此之前对他的心意都是明朗坚定的,一年未见他只会更加爱慕他,疼惜他才对。

    可那日他突然毫无征兆的与他划清界限,谢玉凛翻来覆去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

    他笃定程轶对他感情的同时,也清楚这场赐婚背后的算计与牵扯。

    却不想程轶会是那样的反应。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好在事情还有转机,就算没有他,婚事也成不了。

    他只需等待机会,早晚会弄清缘由将人重新攥回手心。

    可是,醉京楼一事再一次打破他的计划,也让他心里越发不安。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掌控,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

    不说这一个个被程轶搅得辗转难眠之人,只说忠勇侯府的温晚宁,今日当真六神无主。

    自程轶半夜不省人事的被人抬回来之后,她就没合过眼。

    老国公对程家子弟的管束素来严苛,是以即便调皮叛逆的程轶,也从未喝得这般烂醉如泥过。

    不仅如此,程轶被抬回来的时候还浑身湿透,整个人狼狈至极。

    温晚宁当即被吓得不轻。

    问清缘由之后又满心记挂着他何时醒来,可有难受……

    她根本无暇关注其他的事。

    于是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传遍京城的醉京楼打赌之事才传到她耳朵里,而那时候程轶这个当事人甚至还没从宿醉中醒过来。

    温晚宁愁眉不展。

    前日这孩子分明是笃定要娶那沈家公子的。

    她因此猜测这小子终于开了窍,是以以十二分的诚意来筹备提亲事宜。

    可外面传的却是程轶并非出于真心,完全是打赌输了被迫接受,且还是被王家的混蛋玩意乘人之危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她当即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偏偏琅儿也不在,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这孩子,”温晚宁忍不住戳了戳小儿子的脑门,“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只有睡着了才这般乖巧。

    她在这里守了半宿,天一亮又回来守着。

    瞅着小儿子的睡颜,只觉得自家孩子真是天下第一俊郎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温晚宁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宠溺。

    突然,程轶修长的睫毛轻颤,随即便如轻扇缓缓展开。

    温晚宁猝不及防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

    只见黑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森冷之意,她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

    可再看,程轶眼里哪还有半分冷意?倒是透着几分睡眼朦胧的迷茫。

    方才必是看错了。

    温晚宁忙凑过去。

    “感觉如何了,还难不难受,头疼不疼,想不想吐,肚子饿了吗?”

    温晚宁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程轶却只是头疼的揉着眉心,脑袋昏昏涨涨。

    福子赶忙将他扶起来,折腾好半晌才算是清醒些。

    温晚宁又是心疼又忍不住责备,“以后可不准这么喝了。”

    喝酒误事就罢了,自己身体也难受。

    程轶朝她咧了咧嘴,“知道了娘亲。”

    见他脸色不好,温晚宁也没敢提他昨夜打赌掉进荷花池的糗事,只是犹豫着问起提亲的事。

    “你说,娘亲还要不要上那尚书府提亲啊?”

    “要,当然要的。”

    程轶语气笃定。

    “不仅如此,娘亲你还得大张旗鼓的去。”

    温晚宁心头一跳,所以果然是受了作夜的刺激?

    因为是皇上赐婚,倒是少了很多麻烦,但基本的礼节都是要走一遍的。

    说是提亲,其实就是上门商量婚事细节,什么聘礼婚期一类,但提亲礼也是不能少的,双方还需交换定亲信物。

    温晚宁却没想,程轶看了她拟好的礼单会给她这样的回答。

    “太多了,也太贵重了。”

    “啊?”

    “留十之一二便可,”程轶说着随手指了礼单中最差的几样,“这些便可。”

    这些都是定亲礼必备物品,也是最常见的,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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