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逆子
的收敛了神情,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也瞬间被麻木取代。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很快被漫无边际的死寂淹没。

    沈易忱干脆往冰凉的地上随意一躺,而后歪头看向供案上的牌位。

    这是他的生父,也是沈云鹤的原配。

    按理他死后也是能进沈家祠堂的,可谁让他死的早呢,偏偏沈云鹤还给他娶了个厉害的后爹。

    祠堂里哪里还有原配的位置。

    沈云鹤倒是假惺惺的专门弄了个小祠堂,可除了沈易忱三天两头的被罚跪禁足在这里,鬼都不会来这看一眼,更别说日常打理祭拜了。

    是以这昏暗潮湿还狭小的小祠堂,更像是沈易忱这个尚书府长公子的住所。

    若是往常,沈易忱多半会对着爹爹的牌位碎碎念些什么,比如沈尚书的虚伪,又比如沈清兰的愚蠢……

    可今日的小祠堂却格外的安静。

    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蜷缩着身子。

    他一如往常缩成一团,眼睛却透过牌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才听到一声隐约的呢喃。

    “他为什么要那样呢……”

    “爹爹你知道吗?”

    没人回答他,一如这十多年来一样,他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于是很快他便自嘲的瘪了瘪嘴,反正这婚事成与否,人家愿娶还是不愿,一切都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夜越发的冷,空瘪的腹中已停止发出鸣叫,沈易忱不自觉又抱紧自己一些。

    虽早已习以为常,可每当饿到极点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头晕眼花,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哆嗦颤抖。

    额头上一阵阵冷汗冒出,他不由得给自己打气。

    睡着就好了。

    睡着便感受不到饿;

    睡着了便不会那么难受;

    睡着了漫漫长夜就没有那么难挨……

    可是为何,

    竟是连想要睡着那么简单的事都那么难。

    他不知,尚书府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此时睡不着的人大有人在。

    且,还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