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爷爷
上心里的一根刺。

    上一世,老国公就是用丹书铁券换了程轶的婚事自由。

    可笑当时的程轶还天真的以为,皇帝是真念及爷爷的面子和对自己的赏识才那般轻易揭过。

    直到远在边疆的大伯出事,而爷爷只能眼睁睁看着大伯一家含冤而死,程轶方知丹书铁券早已被皇帝收回。

    那时他自责又内疚,爷爷却只道都是命。

    皇家无情,他又何尝不知?

    皇帝不过就是借着赐婚的由头,一是试探程家对储君之争的态度,二便是为了那面丹书铁券。

    众所周知,老国公极度疼爱程轶这个孙子,而那沈家长子声名狼藉,老国公自然舍不得他的宝贝孙子受罪。

    皇帝更清楚,沈尚书与皇后王家关系密切,国公府一旦与沈家结了亲便是上了王家的船,站了五皇子的队。

    所以但凡老国公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明智的。

    拒婚,与王家划清界限。

    同时奉上丹书铁券,以换得皇帝心甘情愿的收回成命。

    如此一举两得的手段,那位用得得心应手。

    可是,那位对程家的忌惮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一面丹书铁券不是吗?

    兵权,他真正忌惮的从来都是程家的兵权。

    “爷爷,您当真觉得,只要奉上丹书铁券,那位就能放下对我们程家的芥蒂吗?”

    老国公心神巨震。

    答案不言而喻。

    可若不奉上铁券,这与挑衅皇帝何异?

    却在这时,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闯入两人视线。

    “爷爷。”

    青年躬身行礼,气字轩昂。

    抬眼剑眉星目,面容更是俊郎非凡,但更令人侧目的却是他眉宇间莫名令人信赖的沉稳正气。

    程轶闻声浑身一震,扭头刚好对上青年投来的关切眼神。

    青年却是再次对老国公恭声道:

    “孙儿受母亲之命,来接小轶回家。”

    青年声音清朗,面上却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持重。

    程轶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外露。

    这是他的兄长,那个风姿卓绝却英年早逝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