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时只觉得满心讽刺,想来是撞见亲生女儿在此做兼职,让他觉得颜面无光,所以连一句回应都吝啬给予。
她本也没指望得到什么温情,就这么静静立在原地,周遭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目光频频投来。
温宇辉终于走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她,“你妈妈还好吗?”
温宁时屏气凝神地看着那张烫金的黑色卡片,没有说话,这种幼稚而顽劣的抵抗落到温宇辉眼里却微不足道。
她应该拒绝的,温宁时想,应该有骨气一点,说自己不需要他的联系方式、任何施舍,她跟妈妈过得很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不用他操心。
可看着那张做工精致、一看便身份不菲的名片,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还没等温宇辉再开口,她便脚步匆匆地离开,转身的动作近乎落荒而逃。
一路走出大厅,来到室外花园,温宁时抬手撑了撑旗袍领口,室内压抑的氛围让她喘不过气,手中的卡片一角硌得手心生疼,她死死握住卡片,像是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走廊里,景湛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支烟,缓慢点燃,烟雾蔓延,他客气的道谢。
“早就听说国内摄影界杀出了一匹黑马,今天一见,果然是才貌过人。”温宇辉笑了笑,“我很喜欢你关于雪山的作品,构图恢弘大气,色彩也很妙。”
这种商人间的场面话,景湛不知道听了多少,他咧了咧嘴角,语气平淡无波:“能跟面前的人能跟贵公司合作也是我们工作室的荣幸,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温宇辉轻轻呷了口香槟,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
他今天穿得是正装,但衣领依旧是敞开的,外套挂在臂弯,随时要走的样子,头发向后梳起,透出硬挺立体的五官,虽然神色稍显不虞,但还是盖不住的年轻气盛。
即使是在这么大的场合面前处事风格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说的上是悠闲,这么有魄力的年轻人实在少见。
早年在国内做生意时,他就听说过景湛的父亲景耀东,华尔街的商业天才,这些年虽然暂居二线,回国发展,但涵盖各业的企业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温宇辉心里一动,“我女儿就在大厅,你可以先跟她聊聊关于画展的事情,到时候对拍摄也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人身子一僵,景湛的视线死死盯着酒店后面的一片花园。
他模样专注,甚至烟灰落到手指上,都没有反应。
温宇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询问缘由。
景湛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认错人了。”
他后知后觉到手指上的灼痛,此时已经红了一片,目光沉了沉。
刚才肯定是错觉。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花园,看到了那个落荒而逃的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
破镜重圆倒计时!小鱼干求收藏~
第65章
化疗的第二个阶段, 许冬冬的病情有所好转,林秀容也重新拾起了干劲 ,白天照顾许冬冬, 夜里在医院里做一些手工活, 她叮嘱温宁时安心念书,不必总往医院奔波。
温宁时去医院的次数渐渐少了,给林秀容赚钱的次数越来越多。起初林秀容执意不肯收, 到后来还是默许了,只嘱咐她不要太累。
治疗费用除去医院报销, 依旧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光靠林秀容的积蓄和许叔微薄的工资,撑不了太久。
这么多天以来, 连续的忙碌让温宁时早就失去了对累的感知,她现在只想着能多挣些钱, 让许冬冬能再坚持得久一些。
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也想过找温宇辉求助, 他这么大的家业, 这一笔钱对她来说应该是小数目,但几次拿出那张名片,还是放了回去,她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她知道自己靠不了任何人。
病床上的许冬冬依旧没有放弃画画,即使林秀容说他的手因为化疗极度浮肿,但他还在坚持, 每次画完就用林秀容的手机拍下来发给温宁时。
他告诉她,之前走失的那只小雪、竟然又回到了医院,语音里满是雀跃欢喜,温宁时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没生病的样子。
除去转给林秀容的医药费和生活费,温宁时手里不到五百元,再加上和庞繁吃过一顿饭后,对方也信守承诺,再没有旁人前来打扰,温宁时便依旧住在原处。
两人相处虽算不上热络,但平日里碰面也会简单打声招呼,庞繁业绩出色时,偶尔会买上丰盛的大餐,喊上温宁时一同吃。
转眼到了十月,剧场迎来全年最忙碌的时段,十一假期游客络绎不绝,剧场的演出也从一天三场,加到了四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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