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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经理细致讲解了当晚宴会的整体流程、注意事项以及各岗位分工,这份工作不只是简单的礼仪接待,还需要兼顾各类现场服务。

    开完会后,温宁时找了僻静处更换衣服,服务人员要统一穿白色的西装式套装,款式低调却尽显质感。

    她咬着皮筋,将长发尽数盘起,镜中的人面庞干净如玉,身影身姿纤长,拜托了学生气的装扮,有种成熟端庄的气场。

    按照规定,现场工作人员都需要化妆,温宁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的唇釉,往脸颊上还有嘴唇涂了些,给面容添上几分气色。

    出去之后,几个换好衣服的女孩互相报了姓名,有说有笑地前往前厅,布置会场,温宁时有些怕生,很少说话,走着走着便落在了队伍末尾。

    今晚这里举办的是一场企业晚宴,邀请的都是知名的商务人士,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玻璃吊灯的流光、偌大的展厅庄重雅致,一张张餐桌铺着雪白的丝绸桌布,桌上立着层层叠叠的九层香槟塔。

    轻柔的乐声萦绕四周,空气中漫着淡淡的香氛,处处透着高端大气。

    布置完毕,经理又带着众人走了一遍完整流程,便让大家原地休息,随时待命。

    半个小时后,宴会便正式开始,身着正装的宾客们陆续入场,男男女女皆是妆容精致、举止得体。

    温宁时的主要工作是引导宾客入场,整场宴会氛围松弛,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杯闲谈,寒暄几句后便移步别处继续交际,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男服务人员负责穿梭在人群之中递送酒水,女招待引导宾客入场完成之后,便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值守。

    水晶吊灯流光摇曳,耳边乐声缓缓流淌,温宁时看着面前纷繁的人影,困意渐渐袭上脑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突然传来细碎的议论声:“你快看,那就是温氏总裁。”

    “哪呢?”

    “楼梯上那个。”

    温宁时微微一怔,下意识顺着旁人的目光望过去。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温宇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国。

    男人踏着旋转扶梯缓步走下,手里还虚虚握了杯香槟,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姿挺拔。

    他身侧伴着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中长发挽在脑后,气质大气,紧随其后的是个小姑娘,穿着鲜亮的鹅黄色公主裙,半扎的发型衬得人清新灵动,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

    这一家三口,就连嘴角弧度都惊奇的一致,在外人眼里是典型的模范家庭。

    他们刚走下扶梯,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随即有不少人上前寒暄问候,恰逢欢快的小调转为悠扬的钢琴,仿佛从他们出现的这一刻,这场盛宴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温宁时怔怔地望着远处的男人,他和从前看上去并无两样,依旧是一副斯文稳重的模样,对人温和地笑着。

    岁月好似抹平了过往所有痕迹,外人不会知晓,这个在外体面儒雅的男人,私下里也曾有过歇斯底里、暴戾癫狂的一面。

    那个酒瓶直愣愣扔向她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在每个深夜无数次播放在脑海里。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安稳幸福的笑容。温宁时心底生出一丝荒诞的疑惑:难道温宇辉的暴戾,从来都只针对她和林秀容吗?

    对待温和的妻子和乖巧的女儿,他是否也会这么不留情面?

    欢快的乐曲还在耳畔回荡,可温宁时却与眼前的热闹格格不入,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缓缓上升到空中冷漠的看着一切。

    一边是受人追捧、家庭美满的温宇辉与他的新家人,光鲜耀眼;另一边,是沦为宴会服务人员的她,渺小又落寞。

    耳麦里突然传来催促声,“一号桌酒水不足,需要增补香槟。”

    身边的女孩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场内人物,温宁时应声走到吧台取酒,打算递给负责片区的服务生,可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耳边催得太急,她只能亲自端着酒瓶上前,而一号桌,恰好就是温宇辉会所在的位置。

    此时温宇辉正和两位友人低声交谈,时不时传出低沉的笑声。温宁时深吸一口气上前倒酒,她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扫过自己,短暂停顿后又落了回来。

    片刻后,同行的两人告辞,温宁时正准备抽身离开,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温宁时?”

    她脚步一顿。对方随即确认道:“真的是你,宁时。”

    温宁时缓缓回头,撞进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只有几分浅浅的惊讶,余下的全是审视与探究,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暖意,更谈不上惦念。

    她喉咙一阵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黏腻不适感涌上心头,生理性的厌恶悄然蔓延,她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低声唤了一句:“爸。”

    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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