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鼻子真灵。”元凝忍不住感叹。
才说完,黑蛇嘴里叼着虫子从花丛中钻出,把虫子放在她鞋尖前,然后仰起脑袋,吐着信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少女。
褚今钰轻笑出声:“它说,你之前请它吃肉,它今日也请你一回。”
元凝伸出手指,极快地在它头顶点了一下,弯了弯唇:“心意我领了,虫子就不必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黑蛇听懂了她的话,低头把虫子叼起,吞入肚子里,又一溜烟没入花丛中。
少年凝望她柔和的侧颜,余光扫过脚下遍地烂漫野花,心下微动,拔了几株开得正盛的花,指尖穿梭间编成了一个精巧的花环。
他默不作声走近,把花环往少女头顶轻轻一扣,随意道:“顺手编的。”
元凝感到头顶多了一道轻盈的重量,愣了一下才伸手去碰。
指尖触到软嫩的花瓣,她转过头,恰见他眼神飘忽,假装在看远处的山色。
她歪着头,明知故问:“褚今钰,这是你特意编的?”
少年否认:“顺手,刚好看见那几朵花开得不错。”
元凝慢悠悠拖长了声调:“好的我知道了,是特意。”
“姜元凝。”
褚今钰一回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些,笑靥明媚,仰头盯着他:“你向来口是心非,干什么都别别扭扭的。”
心思被她戳穿,少年身子一僵,耳尖唰地烧得通红,下意识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又哽住。
他怔了一瞬,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明明已经互通心意了。
他为什么还要绕圈子呢?
就该坦率,用这一举一动来告诉对方,他究竟有多喜欢她才对。
褚今钰垂眸,手指拨了下她发间有些歪斜的野花,“你说得对,是特意编的,并非顺手。”
元凝没料到他突然这么坦诚,按照他的脾性,不应该是嘴硬到底或者另寻由头吗?
“我看这花色清雅,配你刚刚好,才特意采了花做的。”笑意从眉梢漫溢而出,他唇角克制不住勾起,像在无声催促少女夸他。
她看懂了,原来他放下身段,是眼巴巴等着自己夸上一番。
元凝顺着少年的意,晃动头上花环,软声说:“好看好看,你眼光最好了。”
“那是自然。”
褚今钰稍加用力,将人稳稳带至跟前,弯腰俯身,唇瓣在花环的一朵小花上停留,短暂温存。
借着那朵花吻她。
温热气息漫过花瓣,也悠悠扫过她的耳廓。
元凝后知后觉他在做什么,等他退开时,她的耳根已经烫了起来,却还是装作镇定地问:“……你在亲花吗?”
他放缓语调,声音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嗯,亲花。”
“你今日都不让我亲你了。”
所以,他只能亲花了。
因为这花瓣同她一样柔软。
言及此处,语气多了几分委屈与控诉。
元凝听着他那腔调,心想就不该给他好脸色,这人总是轻易说出这般勾人的说辞,没个正形,次次都惹得她面颊发热。
两人在外头一直待到天色暗下,连远处的山影都模糊成了一片深色。
元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拍掉衣摆上沾的草屑:“走吧,该去药堂了。”
褚今钰“嗯”了声,跟着她往回走。
医圣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一边捣着药一边说:“你们来得正好,解蛊的药丸弄好了,一人一颗。”
元凝走到桌案前,看到那只青瓷碟里躺着两颗乌黑的药丸,散发着清苦的药草气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元凝拿起药丸观摩, 褚今钰从碟子里捻起一颗,毫不犹豫丢进嘴里,咽下去后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不算很苦。”
她半信半疑将药丸送入口中,嚼了两下, 一股清苦的药味在舌尖化开, 算不上浓烈, 却也不容忽视,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了。
服下药丸, 元凝等了等,身体没有一丝变化, 她忍不住询问老者:“老先生, 情蛊算是……解了吗?”
医圣回过头看少女一眼,颔首:“解了,不过药效还要再过两个时辰才能彻底走完, 你感觉不到什么,是正常的。”
“嗯嗯,谢谢老先生。”元凝认真道谢。
医圣笑了下,捻着胡子摆了摆手:“要谢就谢你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舅舅。”
听老者提起他, 元凝脑海里浮现出男子一瘸一拐的模样,她心里惦记着, 便顺口说:“我去瞧瞧他怎么样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