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掌柜眼角瞥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头顿觉舒畅,总算把以前那口恶气给出了, 忙命人送上珍馐佳酿,亲自去给表公子等人敬酒。
元凝用完膳,半阖着眸子斜倚在榻上歇息,她懒懒翻了个身,忽觉眼前覆下一片阴影,睁眼望去,正对上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不知何时落座在榻沿,垂眼端详着她,屈指拨开她额前碎发,细细察看先前那伤处。
好在日日有敷药,伤处已平复如初,皮肤光洁,莫说疤痕,连半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情蛊,是不是快要发作了?”褚今钰眸色深深,目光在她唇上落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元凝因他这一句话,原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掐算下来,情蛊发作的确就在今日,最晚不过入夜。
“是,就是今天。”她也抬眸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想到蛊毒发作起来,少不得要与他亲上许久才算完。
这般想着,脑子不受控地冒出些画面,心尖一颤,连带手脚都漫开一阵酥麻。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醒她?
元凝脑子里乱糟糟的,羞的,怯的全都搅在一处,理不出头绪来。
“我现在就想亲你。”
少年先拐了个弯子,顺势将话递到她耳边,指尖勾了勾她搭在榻边的手背,嗓音沙哑而直白。
那眼神落在少女瓷白的面庞,灼得她耳根发烫。
元凝眼睫不住扑簌,心口跳得厉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褚今钰把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掌心里,收紧,感受着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使坏地让她挣不开。
他凑近了些,眼尾弯弯的,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反正待会儿情蛊发作起来也要亲,提前了一点点,没有区别。”
元凝找不出话来反驳,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说,说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在她视角里,少年的墨瞳渐渐蒙上一层朦胧水汽,浸染上撩人的欲·色,冲淡眸中原有的清冷。
眼尾晕开的潮红与耳尖灼人的艳色相映,矜傲的姿态放低,泄出克制不住的缱绻情思。
一举一动,无不裹挟着隐晦的引诱,盼她沉沦,盼她应下自己所求。
元凝看得几近失神,情不自禁开口:“那你亲好了。”
得到她允许后,褚今钰唇角微扬,毫不犹豫俯身吻落,碾过上下唇瓣,再试探着撬开齿关。
元凝只恍惚了一下,醒过神后发觉自己已退无可退,唇齿被他占了个彻底。
舌尖缠绕间,密密麻麻都是潮湿的喘息与吞咽,暧昧的水泽回响在耳边,连呼吸都染上了彼此的温度。
她被亲得气息不稳,下意识想推他的肩,试了试却动不了,陡然反应过来手还被他抓在掌心里,半分也抽不出来。
眼眶里蓄起了水雾,不知是急的还是被亲狠了,一眨眼,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到腮边。
少年微微一顿,唇移过去将泪珠子衔走,动作温柔了许多。
他松开少女,用衣袖给她抹泪,擦着擦着,他抿了抿嘴,到底是心虚了,声音低下去:“我不是故意的。”
“你,亲得也太凶了些。”元凝抚着唇角,瞪了他一眼,神情又羞又恼。
她忍不住嘀咕:那架势,活像一只未驯化的狼崽子。
褚今钰别扭出声,又像是保证:“知道了,下次……下次我亲你的时候,你要是推我,我肯定松开。”
大不了,松开之后,又找别的由头接着亲。
他暗戳戳盘算着,喉结轻轻一滚,眼底浮起一丝暗光,坏得不动声色。
“这还差不多。”元凝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我还没亲够呢,”少年笑意里藏着阴诡,很快实践起来,“再来一次吧。”
“好吧好吧。”
元凝仰着脸,扯住少年衣襟,引他俯身。
这一吻细雨缠绵,久久纠缠不休,两人刚分开,正缓缓调匀急促的呼吸,一股热浪倏然自元凝体内升腾,她知道,情蛊的确是要发作了。
“褚今钰,来了,情蛊……”少女伸手揪住他的发尾,声音发着颤。
褚今钰垂眸看她,眸底是未散的欲,他应了一声“嗯”,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热的唇拂过眼帘,濡湿的眼角,顺着腮边一路逶迤而下。
良久,情蛊发作终歇,少年衣衫松散,移步至铜镜前整理领口,颈间那块地方全是被她弄出来的痕迹,嫣红灼目,但凡稍有眼力之人,一望就知发生了何事。
他斜睨向那惹事之人,大步上前晃了晃她的肩头,语气愠恼:“姜元凝,你看你干的好事!”
元凝惺忪抬眼,落在他的颈间,瞪大了双眸,手足无措地缩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