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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粗劣, 里头还有虫子, 简直差得一塌糊涂!方才我叫小二前来对质,他死活不肯认,若是本公子吃出半点好歹, 你们拿什么来赔?!”

    男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果真见一碟山菌里头落了只小虫,他的心一下子沉到底,连忙转头追问小二。

    “上菜之时, 可有仔细查验过菜品?”

    那小二更是慌乱,急忙自辩:“天地为证, 小人端菜时分明查看过, 并未瞧见碟中有虫。”

    “掌柜的, 您也是知道,小人自打进店做工以来,事事稳妥不出纰漏,哪里会闹出这有碍吃食干净的错事!”

    小二的话落下, 这下掌柜哪里还看不明白,此人今日是存心来店里找茬闹事。

    再者,袁羡同他们的酒楼对头有牵扯,多半是得了旁人授意才会如此。

    掌柜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好面色,平静道:“袁公子,本店开张至今,从未出过像今日这般腌臜事端,往来熟客都有眼见证。盘中小虫,兴许是上菜后飞落上去的,并非后厨疏漏。”

    “这话什么意思?”袁羡身旁的小厮立时出头,“莫非掌柜是说,我家公子故意污蔑你们了?”

    “这……”掌柜活了大半辈子,像这样难缠之人实属罕见,对方一心咬定罪责,摆明了要揪着不放,以此摧毁小店名声。

    这边相持争辩不下,堂内一众食客纷纷侧目指点,各类不实猜测四下散播,客栈长久积攒的口碑眼看就要败坏。

    实在无别的法子,掌柜只好先退一步好言相商:“袁公子大度,还请容我等彻查此事,倘查实确是我店疏漏,我们绝不推诿,定当亲自登门赔罪。”

    袁羡下巴高高扬起,接连两声冷哼自鼻腔溢出,既不应允,也没出言回绝,态度模棱两可,不肯轻易松口。

    掌柜见状,暂且搁置了菜品纠纷,目光扫过还站在柜台的少女,转头对袁羡开口提醒:“袁公子,碟盘是你失手掷出,误伤了那位姑娘,应当向她赔个不是。”

    再怎么说,姜元凝是贵客,哪怕他知道这番说辞恐会再度触怒面前骄纵公子,自己也该说上一句公道话。

    “哦?”话音入耳,袁羡眉峰竖起,轻飘飘掠过泪眼楚楚的少女,那点伤人与委屈于他而言不值一提,相反尽是目中无人的轻慢,“你连面前这事都处理不好,也敢来教我做事?”

    掌柜忍了半晌,此刻也动了怒意,正色道:“咱们凡事论个分明,一事归一事,不能混为一谈!”

    “你伤了姑娘是事实,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抵赖,赔礼致歉是理所应当的。”

    袁羡把袖子一甩,语气倨傲无比:“多大点事,人不还好好地,也没破相,要本公子向她赔礼?绝无可能!”

    掌柜气得心口发堵,这人故意来找茬不说,还打伤了夫人的贵客,如今咬死不俯首认错,自己身为掌柜,竟一时拿他毫无对策。

    看着眼前僵持局面,元凝抹掉泪珠,鼻头微红抽噎着,闷头不语要往楼上走。她心里清楚,与其耗在这里受委屈,不如去寻褚今钰给自己做主。

    行至阶中,她有点心不在焉,没瞧见自楼上走下来的人,猝不及防撞入对方怀中。

    慢半拍抬眸,看清来人是褚今钰,眸底瞬时漾起光亮,心头又酸又软,掺杂着几分踏实宽慰。

    少年伸手扶着她肩侧,低头望见她眼眶泛红湿润,眉心当即拧作一团,下意识放轻语气询问:“出了何事?”

    方才他在房内,隐约闻得外间喧闹争执,便想着出去一探究竟,谁知刚下楼与她撞了个满怀。

    才一会儿未见,怎么眼眶就红了,莫不是叫人欺负了去?

    元凝吸了吸鼻子,主动撩开挡在额角的碎发,那处已然红肿起一个包来,指尖轻轻一碰,都疼得直抽气。

    “谁干的?”褚今钰看清她额上肿包,脸色骤然寒下来,语气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元凝瞥向楼下滋事之人,小声控诉:“就是他用碟子砸到我,还不肯道歉。”

    少年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定在嚣张狂傲的男子身上,冷冷诘问:“是你伤了她?”

    袁羡见少年生得一副昳丽容颜,还居高临下逼问于他,他心底百般不快,眼皮一掀,无所谓笑道:“没错,是我砸的,失手而已,不过一点磕碰,你想怎样,要我道歉是不可能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公子行事置喙?”

    字字句句皆狂妄无状,伤了人不见半分愧色,更无丝毫悔意。

    褚今钰唇边溢出一声轻笑,眼底寒意却层层迭起。恰好有小二端着碗碟自身侧经过,他随手取过碟子,径直朝着男子掷了过去。

    一声痛呼伴着盘碎响彻大堂,瞬息功夫,适才还盛气凌人的公子已然跪伏在地,面上痛色难掩,再无先前傲气。

    “你,你……”袁羡龇牙咧嘴喘着粗气,手指颤巍巍指着少年,反复张合嘴唇,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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