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早,我们再四处走走逛逛吧。”
“好。”
二人并肩徐步,脚步慢悠悠地,一同往前走去。
殊不知暗处幽僻一隅,一双眼眸暗中窥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
回到卫婆婆的居所,他们在厅堂撞见钟眠和阿衡,案上摆着那个陌生的少年不由分说递来的花束。
元凝偷偷觑了眼身旁人的反应,他面色虽冷,却未置一词。
“姜姑娘,我想着这花你不好收,更不好贸然丢弃,便自作主张将它安置在此处,不知这般处置,你可觉得不妥?”钟眠扫过二人行止模样,微微笑起来,忖度他们应是把话说开。
“就、就这样好了,”元凝也不愿多思烦扰,她推着少年往房间走,回头落下一句,“我们先回房间了。”
“好。”钟眠颔首,目送两人背影离去,不由莞尔。
转瞬暮色四合,漫天星子点点璀璨,皓月冲破云霭,清光遍洒山河,万物皆浸在柔和的月色中。
清辉之下,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推门而出,元凝亦步亦趋,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白日里他们摸清了花神洞的大致方位,此刻目力渐渐适应夜色,凭着月光,脚下行路倒也顺畅。
约莫行过一柱香的时间,两人抵达目的地,眼前是一处山坳,距村落并不远。山口矗立一块古朴石匾,镌刻着“花神洞”三个字。
洞府四周铺满了红盏,寂寂夜色里,诡态自生。凉风拂过,花香四溢,清晰浓重的香味侵袭着人的心神。
她隐约觉得,洞口处的花香,比来路各处都要浓郁许多。
闻久了,元凝脑子有点恍惚,多亏腕上的银铃受风作响,叮当之声驱散迷怔,令她头脑恢复清明。
她心有余悸,惊出一身冷汗,短短时日,每回都差点被这香气迷了心智。
褚今钰靠近洞府,只见厚重石门严严实实地将洞口封堵紧闭,他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莫非有机关?
他确信此门是暗藏机关的,如若不然,那些被送去侍奉花神的女子,根本无从进入洞府。
少年伸手摸索,触到一处凹陷印痕,轮廓酷似某物纹样。思及此处都与红盏有关,那必是需要对应的花形信物嵌入印痕,才能开启这道石门。
“怎么样?”元凝安静守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他,等对方停下动作,这才发问。
褚今钰摇头:“打不开。”
“若是强行破门,恐会打草惊蛇。”
“那算了,我们也不是非要进去。”元凝思量,她拢了拢衣袖,摩挲着微凉的臂膀,语声颤颤,“我们暂且先回去吧,这里太蹊跷了,阴气袭人。”
褚今钰察觉到她神色惶然,不动声色地说:“好。”
远离花神洞,元凝紧绷的心绪慢慢平复,她侧过脸,有点闷闷不乐:“为何我总是极易受花香迷惑,你却半点不受影响。”
少年脚步一顿,眼睑耷拉着看她,悠然道:“我在苗疆长大,经常接触毒花毒草,当然不会受影响。”
“反倒是你,心志薄弱,才容易为外物所扰。”
元凝吸吸鼻子,低声咕哝:“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心志明明还算坚定。”
居然还不服气?
褚今钰颇觉好笑,他挑着眼尾,点出实情来:“你说红盏同我一样,会蛊惑人心。”
“那我问你,我与红盏,有哪一个你能全然抵抗住不受侵扰?”
元凝一时语塞,那股子底气逐渐消散,不由得心底发虚。
“红盏且不说,你三番两次被它所迷惑。”
“而我,”少年俯身低下头颅,距离迫近,指尖轻点在她心口,“你敢坦言,从未因我乱了心神?”
一言既落,她心尖颤了颤,耳畔嗡然作响,余音尽消,万物隐去,唯余眼前这清隽少年。
元凝眼睫扑簌簌地抖,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她心中雪亮,每逢他稍加撩诱蛊惑,她总会轻易乱了分寸。
第一次,少年以蛊术惑她,欲给她种情蛊,她差点就应了;第二次,他俯身求吻,她没能抵抗住,答应给他亲。
旧事一一历历,半点也无从磨灭。
此中滋味,她说不清道不明,翻涌着难述的悸动。一边想要坦然认下,一边又想要辩驳,纷乱纠缠,竟连自己都不知该作何言语。
良久,她好不容易敛住心神,欲出言作答,眼角微抬,瞥见天上明月,鬼使神差来了句:“今夜月色甚圆。”
褚今钰目光沉沉,满是审视落到她面上,不料等来一句这么不着调的,他愣了一瞬,扯着唇嗤笑出声:“笨蛋。”
元凝:“?”
少年不再多言,阔步往前走去,她不敢落单,连忙抬脚跟紧,整个归途安安静静,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