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样说,定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了。
“我们要不要去打探一下祭花神大典的底细?”她提议。
“我正有此意。”
倘若没有那件事的搅扰,褚今钰本就打算动身去寻访大典的底细。
达成一致后,两人整理了下衣冠,并肩走出屋门。
*
村中人熙来攘往,笑颜盈面,大抵是因生计安稳,故而常怀喜乐。
元凝两人走得很慢,流连细观村落屋宇错落的规制。
一路行来,抵达一片空地,正中央筑有祭坛,格局和她往日在苗疆所目睹的相差无几,她暗忖,此地必是举办祭花神典仪的地方了。
有数名乡民正奔走陈设器物,打理祭场,往来劳碌不休。元凝自觉贸然相询不合时宜,视线四下一扫,忽见那售卖莲蓬的老翁,不知何时挪到了此地。
她心念一转,顷刻有了盘算。
元凝拉着褚今钰走过去,道是买莲蓬。
那老翁抬眼一看,两人都眼熟得很,那不就是不久前闹了别扭的一对男女么。
这年轻公子他颇有印象,一来是因为对方衣着打扮别致,二来是来自己这里买了莲蓬,折返回去寻这位小姑娘,半途抛下莲蓬匆匆离去,小姑娘在身后追,这个过程被他尽收眼底。
老翁笑着打趣:“这么快就和好了?”
元凝怔了下,陡然回过味来,原来她和少年的无声嫌隙,早已落入旁人眼中。羞窘涌上心头,她偏头轻咳掩饰,脸蛋涨得通红,低低应了一声。
“老伯,您这莲蓬好吃,清甜爽口,劳烦再卖我们一些。”元凝当即说出来意转移话题。
老翁随手挑了上好的几个递给二人,乐呵呵道:“都是今晨新鲜采摘的,味道保管最好了。”
元凝接过付了银两,塞到少年手里。
不必多言,褚今钰自觉地剥起来。
元凝有一搭没一搭跟老翁闲谈,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祭花神大典上。
“老伯,我们都是外乡人,初来乍到,偶然听说了这个祭花神大典,您能跟我们讲讲吗?”少女明眸轻眨,模样乖巧,一脸好奇之色。
老翁半点没有推脱,将前因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算来,约莫是五年前吧,那时村子靠着卖花度日,生意冷清难以为继。彼时村子路过一名道长,给我们指了存活之道,在他的指导下举办了首场祭拜花神的典仪,每年从村中甄选一位妙龄女子,送进花神洞终生侍奉花神。自此之后,村中花木愈发繁盛美艳,村落声名渐起,村民的日子这才一天天富足起来。”
元凝若有所思点头:“原来如此。”
“那这名道长,如今还在这个村子吗?”
老翁咧嘴一笑,对那人满是推崇敬重:“在!被咱们村奉为花神祭司,一年一度的祭花神大典,全靠他主持大局。”
“咱们村能靠着种花贩花为生计,全仰仗他,村里人把他当成头等尊贵之人,恭敬得很。”
“听老伯这么一说,我越发想见一见这位祭司了。”元凝顺着老翁的话接下去。
她心中仍有疑窦,轻声问询:“不知选花神侍者都要看哪些条件?入了花神洞,此生果真都不能出来了?”
问及此处,老翁浑浊的双眸闪了闪,低声讳莫如深:“只需年轻貌美即可,花神喜好美好的事物。”
“入了花神洞啊,那算是花神跟前的人咯,一辈子都得守在洞里,轻易不会再出来。”
元凝该打听的她已然问过,再多追问下去未免失礼,温声道谢:“劳烦老人家解惑了。”
老翁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动个嘴皮子的功夫。”
元凝拉着少年移步离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反被他握住,掌心之中,已然落入一粒粒剥净的白嫩莲米。
掌心似有灼意,她捏起一粒莲米送入口中,略一沉吟,也挑了粒递到他嘴边。
褚今钰看着嘴边的东西,微微启唇,她便趁此将莲米给喂了进去,少女柔软的指腹不慎蹭过他唇角,致使少年浑身激起了一阵细微瑟颤,脊背绷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元凝毫无所觉,回想老翁讲的祭典诸事,蹙眉静静思索。
她不自觉呢喃:“总觉得处处透着古怪,可我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对。”
这般想着,忽而灵光一闪,她脱口而出:“不如我们去花神洞转转,瞧瞧能不能寻出些眉目?”
褚今钰说可以,“得等到天暗下来才行,白日来往人多,人多眼杂,不便行事。”
元凝抬眸望向他,“我都听你的就好。”
少年唇角极淡地勾了勾,转瞬又恢复平日里清冷疏淡之态,只耳根那点淡红,悄然泄了那寸未及敛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