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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语声都带上了颤意:“等等,你要这般大摇大摆地出去?”

    见她神色紧张,少年好笑地弹了下少女额头,“是。”

    他非但要招摇现身,还要强行拉她一起。

    “诶,停……你莫不是要正面相抗?”元凝欲哭无泪,“一旦被拿获,你我都要下狱的。”

    “我不想吃牢饭。”

    褚今钰拎着她的衣领,忍不住轻笑:“怎么,你怕了?”

    元凝撇了撇嘴,“是个人都怕。”

    她眸光闪了闪,又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除非,你不是人……”

    语声低微,他却字字入耳,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脸上的笑容凝固,他垂眸盯着心虚的少女,眸子迅速暗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姜元凝,你死定了!”

    元凝被他这句威慑吓得哆嗦,没敢应声了。

    她被褚今钰拎着大剌剌走到城门处,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厉声喝止并未发生。那几名兵卒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直视前方,神情沐然,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这、这是?”元凝面露疑惑。

    褚今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迷魂蛊。”

    “开城门。”他对着其中一名兵卒下令。

    话音落地,那人如同提线木偶,依言而动,缓缓将城门开启。

    两人顺利地走出去后,那傀儡兵卒再度将城门闭合。

    元凝诧异地望着这一幕,杏眸带着探究,说道:“这个蛊好厉害,就是不知效力能维持几时?”

    “没多久,一会儿就失效了。”少年回道。

    “现在,是该算账了,”他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阴恻,“方才胆子不小,暗里编排我非人是吧?”

    元凝心底虚了半截,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明明是想辩解,却底气不足。

    褚今钰抱臂而立,神色闲散睨着她,倒要瞧瞧她还能找出何等说辞来遮掩。

    元凝苦思冥想,忽而灵光一闪,连忙抬手立誓,语气格外诚恳:“往后绝不会了。”

    瞧起来,认错姿态倒是做得十足。

    少年凉凉开口:“我明白了,你打的主意是下回只在心底腹诽,不宣之于口。”

    元凝:“……”被看透了。

    此番是因为白日被他威吓,她想悄声嘀咕几句,却忘了在他跟前,纵是微如蚊蚋之语,亦难逃他的耳目。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褚今钰不缓不慢询问。

    元凝想了想,索性讨价还价:“我还未想好,不如你再给我点时间?”

    少年简直被气笑了。

    他将手上的包袱丢到对方怀中,“拿好,这是给你的小小惩戒。”

    怀中的物件有几分沉,坠得她身形晃了晃,她也没说话,认命般跟在少年身后。

    未走多远路程,元凝的胳膊酸涩难耐,步履不由得迟缓下来,逐渐与面前人拉开间距。

    褚今钰看见了,冷着个脸从她手中接过包袱。

    *

    这段山道崎岖,无处可歇脚,两人整夜走走停停,直待天色微明,方才觅得一处僻静地歇息。

    元凝寻了棵大树,倚着树干便沉沉睡去,许是嫌光线晃眼,随手扯过披帛盖在脸上。

    褚今钰的视线落在她熟睡的身影上,这憨态,莫名惹得他心头微动。

    睡足一个时辰,元凝悠悠转醒,腹中空虚难耐,也不多讲究,取了两块饼,将就填了肚子。

    两人稍作整理,正要继续前行,忽闻身后轱辘声响渐近。

    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马车自另一条山道驶来,车辕前端,赫然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只一眼,元凝收回目光。

    未料那马车竟在二人身侧停驻,那女子神色和煦,温声开口:“前路迢迢,二位不妨上车,我捎你们一程。”

    元凝下意识摆手:“承蒙姑娘好意,实不敢叨扰,还是作罢。”

    钟眠笑了笑:“二位莫不是忘了,前几日我们曾见过的,在客栈你们曾予我和家兄让座,这份情我不敢忘。”

    “今日顺路同行,不过是略尽绵薄罢了。”

    经她一提,元凝顿时忆起前事,难怪她觉得眼前这位姐姐眉目眼熟,偏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相逢过。

    她扫了眼身旁少年,见他神色无异,于是应了下来,轻声道了句多谢。

    二人掀帘登车,果然车内端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二十来岁的年纪,身形清癯,长相偏清和温润的,面色略显苍白,朝他们颔首为礼。

    元凝发觉,此车内有乾坤,外观上来看简易朴素,内里却极为阔绰,足可容五六个人落座,软垫铺地,案上茶炉正袅袅生烟,雅致非常。

    “这位大哥,请问怎么称呼?”她礼貌性询问对方。

    “钟为砚,”对方浅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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