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书墨耸耸肩,淡淡道:“是非常反常,无法理解,可它就是困住了所有人。”
“你说的两股势能,是什么?”老爷叹口气,勉强让自己接受现状。
“您认识那双缎面布鞋的主人吗?”曹书墨突然问。
老爷脸色瞬间就变得非常不好看,他轻咳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曹书墨没有在客厅里看到鞋,估摸着该是被老爷放到了没人能看见的地方。他并不在意,只淡淡说:“我来替你回答吧,这双鞋是三姑娘生前穿在脚上的,也是她上吊当日穿嫁衣下的。”
“为什么……问鞋的事?”老爷依然没有回答,只疑惑地发问。
“因为这双鞋的主人是两股势能中的一股。”曹书墨回答。
“三姑娘?”老爷皱眉,依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好奇问:“另一股呢?”
“二小姐。”曹书墨直接说:“她们一个想出去,一个不愿放任何人出去,彼此的诉求成为相反的两个方向,最终导致了整座柳宅被封印其中。”
“!”老爷脸上明显显出惊讶神色,眉头不自觉地再次蹙起,紧紧盯着曹书墨的眼睛问:“为什么,有三姑娘?”
“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是二小姐有心愿未了含恨自杀,所以,不想让进入宅子的人出去,直到有人完成她的心愿,方可。”曹书墨言之凿凿:“可是,当我们偶尔遇见三姑娘,又了解了一些她的身世,我们便发现,整个事情并不是单一的意愿,而是两个女不同诉求间的拉扯。”
“你知道馨烟每天都要回来一次吗?”老爷提醒道:“她的确有心愿未了,或许是她想完成心愿后才放所有人出去。”
“知道。二小姐虽然每天回来一次,也做了很多事,但仔细想象,那些事并不和她的出去有冲突。简单回顾一下,二小姐在家里,有什么事是受到阻拦而不能成的?”曹书墨看着老爷的眼睛说:“反观三姑娘,她真的是完全意识自由的吗?有什么事是她一生不能了的心愿?有什么事,是她致死都不甘的绝望?”
曹书墨的话让老爷的眉头顷刻凝成了更深的疙瘩,显然三姑娘就是柳宅的禁忌话题,他不想提及的切肤之痛。
“我能预先问您一个问题吗?”曹书墨并不着急,既然今天来了,就把该说的、该问的搞搞清楚。
老爷点犹豫片刻,还是点头说:“请问。”
曹书墨问:“第一天二小姐回来,和二舅爷大吵一架,吵的内容是什么?”
“这……”老爷面露难色,并不想回答。
“没关系,您暂时可以不回答。我们说回二小姐。”曹书墨没有为难,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谈话:“撇开第一天和今天,二小姐回来的另外四,总共做了四件看来普通又极为反常的事。第二天她烧掉了画室里的画;第三天她剪掉出国的机票;第四天砸了那些昂贵的手办盲盒子;第五天,自己煮了碗面吃……请问,这些行为,您觉得像什么?”
老爷摇头,理解不了。
“要与过去的自己切割。”曹书墨给出答案。
“切割?”老爷更不明白了。
曹书墨说:“烧掉自己的画,即抛弃爱好;剪掉机票、砸毁昂贵的手办,即不再沉迷于游乐;吃自己煮的面,即面对独立生活;甚至遗书,她都要求以普通人的装束离开,即不在留恋物质。二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在极力改变自己的一切,其中包括生活环境、喜好、性格、状态。”
第35章 见 2
“为什么那么做?”老爷眼里写满了不懂。
“或许受到了某人的蛊惑。”曹书墨说的很隐晦。
“……蛊惑……蛊惑馨烟?谁?”老爷有些愤怒, 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明天也许会有答案,但是现在,暂时还不便提。”曹书墨不想现在就公布陈三查, 如果这货今天出事,明天他们就没有谈判的筹码,暂时还不能暴露这个渣滓。
“哎, 如果真的是受人蛊惑而去轻身,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老爷眼中闪过凶光,很快又被一层悲伤笼罩,重重叹口气,惋惜地说:“她生活太优渥了, 遇到的人都不多, 太顺风顺水了, 才会把谁都当好人,让人牵着鼻子走。”
“致死,她还在想着完成那个人布置给她的任务, ”曹书墨继续解释说:“所以, 她的意识不在内, 而在外,她是想出去的, 是想向外走的, 她觉得干完这些, 也许她就能离开。”
“那么……三姑娘呢?”老爷终于还是避免不了三姑娘这个问题, 他内心有很多抗拒,可是事到如今, 不寻根溯源就无法解除此刻的困局, 他不能让所有人都耗死在这宅子里。
曹书墨用肯定地语气说:“三姑娘不同, 她是向内的那股势能,她不想让人离开。她在这里有未结的谜团,有需要寻找的答案,在正确答案没有出现之前,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入柳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