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思砚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人是醒了,身体却还是很疲惫的样子,她无精打采来到浴室,盯着整齐摆放的漱口杯和上面的牙刷。
不由想到这几日每次刷牙都是顾砚知帮忙接好水挤好牙膏给她,每当她洗完脸,他已经拿着毛巾在旁边等着,然后细心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水,偶尔会故意捏一下她的鼻子。
擦完后还要俯身下来亲她,尝一尝她嘴里用完牙膏后遗留下来的凉爽的薄荷味。
想到这些,耿思砚叹了口气。
这才几天,就要被他养废了。
耿思砚对着电脑整理广告策划案。
在电脑登入的微信响了。
她随手点开看了眼。
看到是某人的消息,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顾砚知:【在干嘛?】
耿思砚:【老板,现在上班时间,当然是在好好工作。】
顾砚知:【哦,还以为你在想我。】
耿思砚:【想你。】
顾砚知:【你一定是在骗我。】
耿思砚:【……】
真的不想理他。
叉掉和他的聊天框,耿思砚点进工作交流群,回了几条消息。
孙影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下去喝杯咖啡?”
她退出微信:“好啊。”
两人来到楼下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李金怡和琳达也走了进来,好巧不巧坐在了她们斜前方那桌。
李金怡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说话时,目光总是挑衅地盯着耿思砚,音量也刻意地拔高:“哥哥,你猜我在上海遇到谁了?”
耿思砚听到这句话后,脊背僵了下。
李金怡在跟李承恩打电话。
“你一定想象不到我遇到的是谁,但我没打算告诉你,哈哈,先挂了。”
李金怡挂了电话,抱胸看着耿思砚。
耿思砚点的咖啡上了,她呼了口气,喝了口暖胃。
孙影瞥她一眼:“怎么感觉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
耿思砚抬了抬眼:“这几天?”
她刚刚的确在听到和李承恩相关的事情时恍惚了一下,因为她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我这几天时不时就往你的工位瞥一眼,你很喜欢发呆啊。”
“有吗?”
好像有的,比如起床之后,她就喜欢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她叹了口气。
“孙影,我想请几天假。”
“是身体不舒服吗?”
孙影跟耿思砚共事的几年里,耿思砚请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凡有也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她是那种感冒发烧也会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耿思砚无奈的笑了下:“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想休息几天。”
“你积攒了那么多年假,是该休息几天放松一下。”孙影抿了口热拿铁:“休息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计划。”
她笑了下:“想去看一场雪。”
因为要请假,耿思砚提前加班完成工作,剩余的工作先让孙影帮她兜着。
她买了平安夜飞北京的机票,晚上七点到九点一刻的时间段。
在机场候机室,她给顾砚知拨了通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某男夸张的声音:“稀罕啊,我媳妇儿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耿思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一个多不靠谱的形象。
明明是两个人在谈恋爱,他却无比坚信只有他一个人在用心,只有他一个人会想她,仿佛是他单方面在燃烧自己。
而她就像个用情不专的渣女。
“你今晚忙吗?”
“待会有个会。”他调侃道:“怎么,是不是老公不抱着你睡觉不习惯啊。”
“你能不能别皮。”她说:“我就是想问你,你在北京住的什么地方?”
“你这是在查岗?”
“对,我得看看是不是正经的酒店。”
“行,我把地址发你。”
“最好门牌号也发我。”
“这么不放心我啊?”
“就是不放心,你太招人了。”
他低笑了声。
机场响起广播,她捂住手机:“没什么事了,先挂了。”
没多久,耿思砚就收到了他报备的酒店和房间号。
她当即点开地图,看了眼从首都机场去他住的酒店的距离。
算上堵车时间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好远啊。
可一想到今晚就能见到他,耿思砚又觉得一点儿都不远,内心还有点小雀跃,像是被浸入蜜罐里,甜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