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面对新部下们热切的眼神,为了维持联邦军领袖的形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私心。
但他一直都记得,他做这些,都不过是为了替故乡和凯瑟琳报仇。
但,这所有的奋斗,真的只是为了凯瑟琳吗?
“没有关系的,其实,比起为我报仇,我也希望你是为了这片大陆而牺牲的。毕竟……”
此时,在路易又惊又喜的目光中,他朝思暮想、永远年轻的情人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用温柔又坚定的声音诉说道:“当年,我之所以会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的国家提供情报,也并不是为了你一人……”
这是他的幻觉吗?路易有些不确定地想,他这是在临死前,借助凯瑟琳的形象来安慰自己吗?还是凯瑟琳真的来接他了呢?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没有关系,反正他们很快就会重逢了,到时候,就让他亲自去问问她吧。
至于联邦军……他的眼前,随即又一个个地闪过了忠心耿耿的部下们的身影,这些不断闪烁着的画面,又最终定格在了那几位最新加入的成员上。
是啊,无论是他本就有的部下们,还是那个拯救过、又启发过他的将军,亦或者是他身边的哨兵向导们,都会是他的使命的继承者。
现在,该是他放下执念,接受退场的时候了。
“我爱你,凯瑟琳。”
在用极轻的声音说出了这最后的遗言后,昔日的联邦军领袖,便在周围三人神情各异的注视下,在风雪与群山的怀抱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随着路易的尸体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鼠鼠感慨地吸了吸鼻子,看了看身旁同样深受触动的猫猫,静静地等待着塞拉菲娜做出反应。
当然,她并不会因为路易对凯瑟琳的感情, 就原谅眼前这位大皇女代表帝国军队所作的恶, 母亲和女儿, 毕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如果塞拉菲娜在看到母亲的事迹后,能够有所悔悟的话……
但此时的大皇女, 却仍是一副不愿相信刚才所见的记忆的模样:“不, 这些都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向导,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制造幻境……”
“这些回忆是不是真的,你其实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伊坦在一旁轻声反驳道。
塞拉菲娜闻言,又低下头, 沉默着纠结了一会, 但最终还是往相反的方向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 我都是卡莱皇室的长女,帝国的皇女和元帅,那女人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皇室和帝国的背叛,她没有资格当帝国的皇后,也没有资格被我称作‘母亲’。”
她说着, 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从小,我就知道她根本不爱父亲,甚至对我这个被迫生下的孩子也没什么感情,但当我直接问她想不想离开时,她明明和我承诺过……她说, 她和我、和父亲是一家人,她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背叛我们。
“但后来,所有的承诺……她都没能遵守,而她所泄露出去的那些情报,也给帝国造成了惨重的损失。她就是个叛徒,以‘大义’为名,却伤害了自己的家人和国家。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认可这样的人。”
面对塞拉菲娜的控诉,书未厌其实很想提醒她,前皇后在皇宫中孤立无援,又被宫中的仆从们时刻紧盯着,想必也没有对年幼的女儿说真心话的条件。
但此时,塞拉菲娜显然也听不进任何劝说了。她转过头,盯着鼠鼠和猫猫两人,像是在提问,又似乎只是在确认:“所以,你们俩早就明确站在帝国的对立面了,是吗?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奢望我还会放过你们了。”
说完,她便不顾身上的伤势,面露狰狞地再次化作了一只庞大的金雕,朝着猫猫鼠鼠猛地扑了过来。
好在书未厌也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几乎是在塞拉菲娜行动的瞬间,她便化作巨大的老鼠,迎着金雕的攻击迅捷地一跃而起。
“嘶拉”一声,金雕锋利的爪子疾速划过了鼠鼠的背脊,鲜红的血液随之从伤口处飞溅而出。
【书书!】见此情形,猫猫虽然慌乱,却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将全部的精神力都用在了为鼠鼠增强力量上。
凭借着被大幅加强了的速度,书未厌也不再硬抗,一个跳跃便躲进了在先前的撞击中、从山脊上方滚落下来的巨石之后,只留出一对圆圆的鼠耳来吸引金雕的注意力。
在金雕朝着她故意留出的破绽冲来时,鼠鼠又接着纵身一跃,绕进了巨石后的山体裂缝中,让金雕不幸扑了个空。
之后,她又如法炮制,利用周围的特殊地形,在山体和巨石间来回变换着位置,让金雕接连扑空了好几次。
当然,她其实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