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楚声忆, 林淮希的眼里就蓄满了眼泪。
她要找的,从来都在她身边。
即便是分离了,也会费尽心思回来。
“怎么哭了?”楚声忆温热的指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今天的梦里发生了什么, 愿意告诉我吗?”
他温柔的询问, 彻底打破了林淮希的防线。
冲动的想法涌上她的大脑, 她突然很想很想躲进楚声忆的怀抱里。
于是她真的这样做了,一头扎进了怀里, 却并没有回答楚声忆提出的问题。
只是小声抽泣着。
林淮希不想说。
那是她的梦, 是她应该经历的,痛苦不应该由别人来承担。
她知道回去的必经之路就是她的梦境,但她并不想楚声忆去体验那样的痛苦。
楚声忆只需要通顺无畅的走完这段路就好了,完好无损地回到天空岛。
至于那些痛, 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所以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恐怕说出来之后,每晚都会是两个人入梦了……
林淮希摇摇头,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在怀里, 楚声忆根本不知道她在摇头。
“什么都没发生, 我只是……”说到这里, 林淮希停顿, 似乎在思考要说出怎样一个理由才能不给楚声忆带来痛苦。
她想了很久,久到楚声忆忍不住打断她的思维, 出声询问:“只是什么?”
林淮希眼睛一转, 说出了四个字。
“不想上班。”
这四个字太神奇了,神奇到把林易竹从飘荡的时空中拉回。
她的声音贯穿耳膜:“林淮希你说什么?不想上班!”
林淮希条件反射捂住耳朵,却忘了林易竹的声音响在脑海里, 捂住耳朵也能听见。
脆弱的耳膜就这样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你很恐怖诶林易竹!”林淮希退出楚声忆的怀抱指责她。
眼泪也戛然而止。
只剩楚声忆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留恋着独属于女孩的味道。
林易竹消失的短短时间里,林淮希根本没有发现,她只以为是她不说话了。
担心说话把林淮希本就没有构思完成的思路给打断了。
她并不知道,这是一个飘荡的过程。
林淮希还在说:“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先吱个声,这样我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
林易竹在说,楚声忆也在说。
两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林淮希头都疼了。
“停停停。”她按住楚声忆的肩膀,制止他嘟嘟囔囔的嘴,“你们一个一个说。”
楚声忆正打算开口,林易竹的声音就响了。
林淮希立马又按住他。
“我说让你现在!赶紧!起床去上班!”
林淮希哦哦两声,又放开按住楚声忆的手,“现在你说。”
“以后不能瞎说自己会得什么病。”
看着楚声忆一脸认真的样子,林淮希有些忍不住想笑。
那一点笑意很快又被手机闹钟给抵消。
她真的要起床了,今天周一,不敢想会有多少事堆积在她手上。
光是这样想想,林淮希已经打起寒颤。
等她闪现公司时,周佳阳这次是真的在门口迎接她。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林淮希走出电梯,周佳阳就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姐,你可算来了。”周佳阳把咖啡主动递给她。
林淮希也非常顺手地接过,“怎么了?”
已经算是卡点来了,只有她的办公室里还算安静。
周佳阳一进门就火急火燎的找林淮希要文件。
“姐,今天有个很重要的见面会,等着方案来着,从你这出去的方案里却没找见。”
林淮希想了很久,明明每一个方案她都审完了,怎么还有一份?
工作真累,她正想着,眼睛一瞟看见了桌上那张被打湿又风干了的纸。
她伸手捡起,递给周佳阳:“应该是这个吧,你看看是不是。”
办公室里空调才开不久,林淮希太阳穴处流下几滴汗水,粉底还牢牢扒在脸上,她抬手擦掉汗水。
这个动作看上去有些心虚的样子,但配上她精致的妆容就不是那样的表达了。
周佳阳的动作看上去很急的样子,一接到他“心心念念”的方案,就立马切换了开门准备走出去的姿势。
但被林易竹刻在脑子里的谨慎还是提醒着他,“姐,这个方案你检查过了吧,没问题的话我就去打印了。”
林淮希刚坐下,被他一问又有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