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往下看。
檀金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变化,只当他真的生气,她心突突一跳,眼睛睁大,手飞快收回去,护住自己屁股。
“您、您不会又要打我吧?”
她结结巴巴,看起来对自己屁股还是保护意识很强,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打了一回,但她是实打实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养回来。
刚开始那两天连睡觉都要趴着。
她一系列动作都被他收入眼底,他此刻神情沉下,眼里露出像心疼,难以置信,还有隐隐克制的,无法被言说的情绪,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檀金更看不明白了。
没良心的人突然有一天开始上良心了,天呐,这件事难道不是更可怕吗?
檀金更加惊恐,于是继续保持着双手护住自己的这个动作。
“过来。”他哑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什么都不做。”
“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大病 是否他们相
檀金被他抱进怀里。
他一只手放在她腰上, 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脑勺,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用完全宽厚温暖的气息把她抱紧。
一个让檀金摸不着头脑的拥抱。
他这次真的说话算话, 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没说。
檀金试图开口问一句, 却被他沉重的气息把所有话堵回去。
她开始感觉到奇怪。
她开始思考。
为什么会觉得,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人……是沈立境?
气息很像。
这种似有若无的东西。
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马上又被自己否认掉。
不会的,天底下不会有这么恐怖的事。
如果现在抱着她的真的是沈立境, 那将是她这二十年来经历最惊悚的恐怖片。
阿门, 老天, 请对她善良一点。
檀金在心里祈祷。
然后就在这样的想法里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是半夜, 大概五点多, 外面天还黑得可怕。
她是被烫醒的。
她浑身像掉进了火炉里,几分钟前她做梦,梦见自己和唐僧一行人去取经, 路过火焰山, 她一个没注意, 直接从天上跌落, 掉进了熔浆里。
她像个八爪鱼一样在里面扑腾。
吓得她睁眼醒来。
完了, 真的掉岩浆里了。
檀金张开嘴大口喘气,在这寒冬腊月里, 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然后发现,烫的不是她自己。
是抱着她的人。
他身上滚烫,浑身都滚烫。
都不用去探额头,光是身上这个温度,就知道肯定发烧了。
很严重的高烧。
男人抱着她,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身上被他皮肤碰到的地方,无一不像被烈火灼烧,但檀金现在也顾不得这个。
“沈立境,沈立境——”她喊他名字,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
他双手箍得太紧,檀金在他怀里几乎动弹不得,她试图掰开他的手,但紧接着他手臂收得更紧,被子里,怀抱里,狭小逼仄的空间,檀金快要喘不上气来。
这显然已经不正常了,不正常到可怕了。
沈立境常年健身,不仅生活规律,饮食也健康,檀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生病过。
更加不会像现在这样,病到这个程度。
高烧,昏迷,喊不醒。
明明昨天晚上还一切正常。
还完全健康。
但现在檀金也没有多余的经历想这些,她连喊了几声他的名字,终于听见他有反应,很低地应了一声。
“您先放开我。”檀金和他来硬的肯定不行,只能试图和他讲明白,“您发烧了……先放开我好不好?”
话音没落,眼泪已经流下来。
她很担心他。
他紧皱着眉头,在她的说话声里睁开眼,于是就看到她的眼泪。
他被烧得糊涂,依然盯着她眼角的泪珠,十几秒后,在她乞求声里,把手慢慢松开了。
檀金这才得以喘息。
她几乎是从床上滚下去,鞋也顾不上穿,拔腿往楼下跑,先去找温度计,找退烧药。
她慌归慌,但也知道,先把体温降下来最重要。
药箱里有电子体温枪,她找了跑回来,一测,39.8℃。
檀金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找来退烧药,喂到他嘴边。
他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