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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以及随之而来的痛觉。

    脚踝处一阵一阵的刺痛,不知疲倦地刮擦着神经。

    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带着细微木纹的天花板。她盯着那片有些年头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意识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睡了多久了?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她……还活着?

    她试着微微侧头,环顾四周。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纸外透进的天光是一种沉郁的铅灰色,外面正在下雨。空气闷热而潮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就在房间的角落一只小巧的赤铜火钵里,炭火却还在明明灭灭地燃烧着。

    这是什么季节?

    如果冬日, 生火取暖理所当然。可这空气的湿热度,又像是夏末秋初的闷雨季。屋内屋外, 季节感一片混乱。

    脚踝的刺痛加剧了几分,像是有细针在里面不断挑动。椿蹙着眉,强忍着不适,用手肘支撑着慢慢坐起身来。

    被子是柔软的丝绸, 但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身上同样不舒服。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脚踝被厚厚的绷带层层包裹着,敷料下隐约透出深色药膏的痕迹。她伸手,隔着绷带轻轻触碰那痛处,立刻引来一阵更强烈的抽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闷热,疼痛,还有这混乱的季节感, 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烦躁。

    尤其那盆火,在这潮湿闷热的天气里简直像个恼人的存在。

    她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棉布寝衣。她试图挪动身体下床,右脚刚一沾地剧痛便让她眼前一黑,差点重新跌回去。

    扶着床沿,咬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用左脚支撑,单脚跳着,艰难地挪到了那只火钵旁。

    火钵是传统的样式,里面铺着一层灰白的炭灰,几块暗红的木炭埋在中间,安静地燃烧着。旁边放着一副乌黑的铁制火箸。

    椿拿起火箸,用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还在燃烧的炭块拨散,又舀了些冷灰,覆盖在炭火上。做完这些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脚踝更是痛得让她嘴唇发白。

    “杏子……”她下意识地扬声呼唤,声音干涩沙哑,“阿冬……?”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永无止境的雨声。

    就在这时,房间的纸门被拉开了。

    雨声骤然变得清晰响亮。

    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异常健壮结实,穿着成濑屋女中常见的家务服,袖子挽到肘部。

    她的脸型方正,皮肤粗糙。

    她看到椿站在火钵边,手里还拿着火箸,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立刻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件质料厚实的羽织,将它披在了椿单薄的寝衣外。

    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对方的态度,以及那种仿佛做过许多次般的熟稔动作,都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是谁?”椿放下火箸,“杏子和阿冬呢?”

    那健壮的女子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摆了摆。

    哑巴?

    椿的心沉了沉,她越过侍女的身影投向被拉开的纸门外。

    那是房间附带的一个狭窄的檐廊,再外面便是被雨幕笼罩的庭院。

    雨下得正急,细密的雨丝连成一片灰蒙蒙的纱幕,将庭院里的景物都冲刷得模糊不清。地面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水,反射着天光。庭院很小,一眼几乎就能望到头。

    庭院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树,那是一棵枝干虬结的树,树皮斑驳。

    椿瞳孔骤缩。

    这棵树……她太熟悉了。

    这是雅子居住的小院落。

    这个院落位于成濑屋宅邸的最深处,紧邻着后墙,平时除了固定的洒扫仆役外,几乎无人踏足。那棵老树和它身上年复一年的寄生藤,是她记忆中关于这个院子最鲜明的印记。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回头,视线重新扫视室内。

    室内的陈设布局,与她记忆里雅子的房间完全不同。

    房间的格局,包括天花板的高度和梁柱的位置,依稀还是这个偏院旧屋的模样。

    但内部的装潢、摆设……却几乎是她自己在主屋闺房的翻版。

    靠墙摆放的,是她用惯了的梳妆台,铜镜边缘的花纹都一模一样。窗边是她读书写字时最喜欢的紫檀木矮几,上面甚至随意放着几本她常翻阅的乐谱和小说。角落里错落有致地放着她收集的一些小巧玩物,比如江户时期的根付、西洋的玻璃镇纸、友人赠送的漆器小盒……

    甚至连她睡前习惯放在枕边的那只填充着荞麦壳的抱枕,此刻也安安静静地躺在褥垫的床上。

    这一切,就像有人将她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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