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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然后说。

    “到外面再说。”

    澄揪着他衣领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现在就一拳砸在那张该死的脸上。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狠狠地瞪着熏,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般喘息了几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松开了手,几乎是将熏推开。

    然后率先转身,大步朝着旅馆通往后方庭园侧门的走廊走去,两人的动作惊起了值夜女中的注意,但看清是两位一条家的少爷后,又慌忙低下头,退避到一旁。

    熏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站稳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前襟和羽织,抚平上面深刻的褶皱。然后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前一后,沉默地穿过旅馆曲折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来到了旅馆后方一个专供客人散步的木质观景平台。

    平台悬空搭建,下面是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远处是东京夜晚朦胧的屋脊轮廓。这里远离主屋,夜深人静。

    一走出侧门,来到这个相对开阔无人的空间,澄仿佛再也无法忍耐。

    他猛地转身,毫无征兆地一记重拳就朝着刚踏上平台的熏的面门砸去。

    澄自幼精力过剩,爬树掏鸟、下河摸鱼、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近两年又迷上了西洋传来的马术。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足以让人晕厥。

    但熏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熏向左侧滑开半步,同时右手抬起将拳势带偏。

    澄的拳头擦着熏的脸颊掠过,拳风激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一击不中,澄的怒火更炽。他拳脚并用地扑了上来,不再有任何章法,每一击都朝着熏的要害而去,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熏也不再一味闪躲。

    他理亏吗?从世俗伦理看,他觊觎弟弟的未婚妻自然是理亏的。但他想要的,他谋划的,他就要得到。澄的愤怒在他眼中,更像是失败者无能的咆哮。

    他开始反击。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他们从平台中央打到边缘,撞得木质栏杆吱呀作响。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观赏性的互殴,澄不顾一切地攻击,很快脸上就挨了几下,嘴角破裂,渗出血丝,颧骨处迅速青肿起来。

    熏也未能全然幸免,他偏头躲过一记直拳,却被随之而来的肘击扫到额角,立刻红肿了一片,左肩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传来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对撞后分开,各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身边的物体才勉强站稳。

    澄背靠着木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嘴角的血迹流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瞪着对面的熏。

    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扶着一旁的石灯笼,额角的红肿十分明显,左脸颊也有一道擦伤,渗着血珠。

    澄喘匀了几口气,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

    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熏缓缓直起身,同样抹去脸颊的血迹。

    他迎着澄吃人般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任何愧疚,“是我……不好吗?”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继续道。

    “我们是一家人,澄啊,血缘是最牢固的纽带。如果……如果你留不住她,那么多一个我难道不比让别的、不知底细的男人靠近她要好?”

    “至少,我不会伤害她。而我能给她的,远比你能想象的更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这番话像是一桶冰水混合着滚油,浇在了澄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胡说些什么?。”

    澄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站直身体,因为动作太猛而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一家人?谁对自家人做这种事?熏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伪君子,下流胚子,连弟弟的墙角都撬,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你怎么不去死?”

    他平时交友杂乱, 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生气时骂起人来不管不顾。此刻怒火攻心更是口不择言, 种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熏。

    熏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听着弟弟的怒骂。

    额角的伤在抽痛, 脸颊的擦伤火辣辣。

    骂了许久,直到嗓子都有些嘶哑,胸口因激动和缺氧而阵阵发闷, 澄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扶着柱子,喘着气。直到此刻,他骂遍了能想到的所有肮脏词汇,却唯独没有一句是责怪椿的。

    他不怪椿。

    他了解他的哥哥。

    尽管两人性格从小不对盘,但他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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