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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己手中已经初具雏形的娃娃,拿过他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心地拆开一点将棉花重新整理均匀,再仔细缝好。

    澄也不争辩,就托着腮在一旁看着,目光追随着她的手指。

    待到要给娃娃画上五官时,澄又抢过了笔。

    “我来画。”

    他兴致勃勃蘸了墨,在自己做的那个娃娃脸上,画了两颗又圆又大的眼睛,一个咧到耳根的笑嘴,还在脸颊上点了两坨红晕,看起来滑稽又憨傻。

    傻里傻气的。

    椿看了一眼。

    澄又凑过来看椿画的。

    椿画的则是一个标准的娃娃脸,眉眼清秀,嘴角弧度柔和,显得乖巧可爱。

    “你的这个也太普通了。”澄评价道。

    “总比你的怪样子好。”椿不甘示弱。

    杏子和阿冬在一旁抿嘴偷笑,手里也各自做了一个小巧的娃娃。

    四个晴天娃娃很快都做好了,高矮胖瘦,表情各异。

    澄搬来一个矮凳,踩上去,将四个娃娃用细绳串起来,挂在了廊外延伸出的屋檐横梁下。

    白色的娃娃们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轻轻摇曳,尤其是澄画的那个大笑脸,在连绵的阴雨中显得格外充满生机。

    杏子和阿冬利落地收拾起碎布和工具退下了。

    廊下又只剩下椿和澄,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雨中飘荡的晴天娃娃。

    看了一会儿,椿忽然开口:“你哥哥熏君呢?”

    澄正看着自己那个滑稽娃娃发笑,转过头看她:“不知道,可能在东京忙着课业吧,还有学各种各样该学的东西……你问起他干什么?”

    椿的目光依旧落在雨中,沉默了一下,才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长得那么像。”

    澄“哈”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响亮,“像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改天我在这边脸上纹个东西,这样就不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颊,语气半真半假。

    椿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算了吧,那样太丑了。”

    澄只能瞪着她,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似乎想揉她的头发,但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晚膳时分,雨势依旧未减。

    晚餐设在主屋的正式餐厅,这里比椿的房间宽敞许多,灯火通明,驱散了梅雨夜的阴郁湿寒。

    餐厅中央是一张厚重的黑漆座卓矮脚餐桌,按照规矩摆放着座垫。

    成濑万太郎坐在上首主位,穿着深灰色的付纹羽织,神情严肃。作为客人的一条澄,被安排坐在万太郎右手边的次宾位,灯光衬得他比白天多了几分稳重,但眉眼间的跳脱之气仍在。

    椿坐在父亲左手边,与澄相对。而坐在她对面的、稍下首位置的人是成濑朔。

    他穿着朴素的鼠色灰色棉麻和服,安静地垂着眼眸,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姿态恭顺,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今晚的菜肴是典型的京料理,顺应梅雨季节,偏向清淡。

    席间十分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

    万太郎偶尔会问澄几句话,多是关于东京的近况、他父亲的健康,或者一些无关痛痒的时事,语气客套。

    澄一一回答,态度还算恭敬。

    椿默默地吃着,目光掠过对面的朔。

    他始终没有抬头,即便在明亮的灯光和热闹的餐桌上,也如同角落里的苔藓,悄无声息。

    夜晚,椿陪着一条澄在灯下对弈了几局将棋,直到夜深才各自回屋就寝。

    清晨,椿推开房门,一股清新中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抬头望去,连绵数日的雨终于变得稀疏,天空不再是沉甸甸的铅灰色,而是一种灰蒙蒙中透出些许亮色的状态,云层似乎薄了许多。

    一连好几日的梅雨,让空气中饱含水分,连呼吸都带着湿润的滞重感,庭院里的草木绿得发黑,石板缝隙间苔藓疯长,慵懒而沉闷急需一场痛快的日光来晾晒驱散。

    她穿过回廊,去往澄暂住的客房。

    路过昨日悬挂晴天娃娃的地方,不由停下脚步。

    四个白色的小人儿还在廊檐下轻轻飘荡,只是被夜雨打湿了,布料略显沉重,不再像昨日那般轻盈。晨风拂过它们缓缓打着转,澄画的那个夸张大笑脸,被雨水晕开了一点墨迹,使得笑容看起来更加傻气。

    用过早膳,雨已经完全停了。

    两人移步到外廊,坐在干净的外廊地板上,中间摆着矮几,上面放着新沏的玉露茶和一小碟京都名产八桥。

    碎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澄语气兴奋,“虽然路上肯定泥泞难走,那些花估计也被打落了不少……不过,我们还能去藤森神社或别的地方看看吗?”

    他依旧惦记着赏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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