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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

    “冷吗?”他注意到她裸露的脚踝从寝卷下露出,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情动。

    椿掀开锦被,未绾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浅樱色的寝卷在腰间松松系着,露出纤细的锁骨。

    熏立即跪坐下去,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足放在自己并拢的膝上。

    “会着凉。”他的手掌温热。

    椿低头看他,发现这个向来从容的贵公子此刻耳尖泛红,连带着颈侧都染上淡淡的绯色。

    她故意用足尖轻轻点触他羽织上银线绣的霞纹,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

    “你今日特别好看。”她轻声说。

    熏说,“那平时呢?”

    “平时也是。”

    熏仰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格外温顺。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唇边,每一个轻吻都带着克制。

    "椿…”他叹息般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缠绵。

    窗外忽然飘起细雪,雪粒轻轻敲打着纸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两人交织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一幅会动的浮世绘。

    他稍稍起身,将她散落的长发拢到肩后,这个动作让他袖中的伽罗香更加浓郁。当他再次吻上来时,椿能尝到他唇间清茶的余味。

    这个吻比刚才熟练了些。

    熏的手始终规规矩矩地扶在她腰间,连指尖都透着珍重。

    细雪渐渐密集,远处的汤泉升起更浓的白雾。

    之后他们之间有了无数次吻,到最后熏将羽织覆在椿的肩头。

    他用手掌包裹着她微凉的双足,指尖在她脚踝处摩挲。椿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衣领间清雅的伽罗香。

    “收到成濑伯父的邀请时,我正与银行的人商议事情。”

    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立即就推了所有安排赶过来。”

    椿的指尖在他胸前的纽扣上画着圈,熏低头轻吻她的发顶,继续说道:“如果我是《牡丹灯笼》里的阿露,千千万万次深夜见你也是愿意的。可惜…”他顿了顿,“我明日一早就要回东京,我们能相处的时间不算多。”

    这时他忽然提起:“婚期或许要提前到明年春天,到时候就能天天见。”

    椿的动作顿住了。

    她想起前几日朔问过她,但当时只当是戏言。此刻从熏口中听到才知道这是事实,但她这个当事人现在才知道。

    “为什么这么急?”她的指尖抠着那颗纽扣。

    熏沉默片刻,窗外飘落的细雪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之后开口:“夜长梦多。”

    椿仰起头,发现他脸上的温柔神色已经褪去。

    “是因为澄君吗?”她轻声问。

    熏没有立即回答,修长的手指依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风似乎都停止了吹拂,连纸门外落雪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作为长子,熏自幼便拥有澄拼命争取也无法得到的一切,那些东西送到他手边,他从来不需要像澄那样张扬地表现欲望,露出丑态。

    他自信澄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得偿所愿,但椿呢?

    他唯独对她的心意始终存有疑虑,从小到大,她收下澄的礼物时展露的笑颜,与澄嬉闹时自然流露的亲昵,似乎……她的行动偏向都指向澄。

    熏忽然别开脸,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调反问:“除了我的弟弟之外,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情人吗?”

    这句话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他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虽然想到这就嫉妒得不得了,但是婚后都要断了。”

    就算现在椿确信他不会知道辉夜的存在,但还是心下一惊,弄着他纽扣的手松开。

    这时纸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两人同时抬头,一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以为是某位侍女,毕竟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谁看了都要说一声非礼勿视。

    熏微微蹙眉:“那是谁?”

    椿不动声色地将双足收回寝卷下,垂眸整理着衣襟:“可能是位侍女吧,没见到正脸。”

    这句话半真半假,不过熏没听出来。

    真的部分是确实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容,假的是她清楚地认出了那人。

    那是辉夜,她的情人辉夜。

    熏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他离开时,椿还赤足立在廊下送他。

    回到寝间,石油灯已燃至尾声,火苗在雕花玻璃罩中摇曳出琥珀色的光晕。

    她指尖解寝衣的浅樱色系带,在樟木衣箱中挑选许久,最终换上白绫衬衣,外罩绀色斜纹袴装,又披上鼠灰色毛呢外套,之后她把头发绾起。

    推门迎向夜色时,风雪立即缠绕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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