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她的小腿外侧在窗棂上狠狠蹭过,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她已无暇顾及。

    跳下窗台,落在雪地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椿用手胡乱按了按疼痛处,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奔跑起来。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她记得这个时间,成濑朔通常会在宅邸东侧那个独立的道场里晨练。

    雪地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跑得那样急。

    在看到那扇门的时候,椿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内朔穿着剑道服,手持竹刀,似乎刚刚结束一组练习、正微微喘息着。

    他就站在那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动,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剑道场内空气凝滞,高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唯有正面的神龛悬挂着“剑心如一”的卷轴,墙壁上整齐地挂着竹刀和木刀,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未穿戴的剑道防具。

    窗外,积雪覆盖的庭院一片纯白。

    成濑朔就站在道场中央。

    因为刚结束练习,他的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黏在鬓角,呼吸尚有些不稳,手中还握着那柄修长的竹刀。

    椿还没有喘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墙上的武器架,随手取下一柄更适合她使用的木刀。

    木刀入手沉实,她无视身上那件与道场格格不入的深蓝色简便和服与袴裤,也顾不上因刚才翻窗和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发髻,径直走到朔对面,摆出了记忆中依稀尚存的、剑道中段的构架姿势,木刀尖微微指向朔的喉部。

    “我们来比一场。”

    小时候,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父亲成濑万太郎为他们姐弟请了一位剑道老师。

    那时两人穿着同样白色的剑道服,拿着同样尺寸的小号木剑。

    那时候的椿带着对雅子和朔莫名闯入生活的怨气,加之同龄女孩往往比男孩发育更早,她个子比朔高,力气也比他大,下手更是从不留情。

    每一次对练,她几乎都是赢家。

    如今时过境迁,恐怕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椿先行了一个标准的立礼。

    朔移开了视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姐姐,你打不过我的。”

    是啊,不像椿之后觉得无趣便半途而废,朔却从那时起一直坚持练习至今。再加上如今两人愈发明显的体型差,朔早已高出椿许多,身形虽不魁梧,却因长年练习而显得精悍结实。

    “少废话。”

    椿的怒火被他的话点燃,语气尖锐,“我想昨天告状的时候,你可没有顾忌那么多。”

    朔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干涩的:“纸包不住火。”

    话音未落,椿已然先动。

    她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木刀带着风声,直劈向朔的面部。

    朔几乎是本能地后撤步,手中的竹刀向上轻轻一扬,“啪”的一声脆响格挡住了她的攻击。

    他没有反击,只是用竹刀化解着椿的进攻。木刀与竹刀碰撞,发出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

    椿步步紧逼,招式杂乱无章,全凭一股怒气支撑。

    朔则始终游走闪避,偶尔用竹刀精准地拦下她可能伤到自身的鲁莽动作,眼神始终追随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在一次椿不管不顾的突刺后,朔侧身避开,椿因用力过猛而向前踉跄,朔的脚步滞涩了一瞬。

    这时椿凭借着一股巧劲,低喝一声木刀下段扫向他的胫骨,同时身体顺势前冲——

    “砰!”

    朔被她这出人意料的一绊一撞,竟真的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榻榻米上。

    他手中的竹刀脱手,滚落在一旁。

    几轮呼吸后,谁也没先说话。

    朔躺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用木刀尖几乎抵住他喉间的椿,缓缓举起了双手,声音带着一丝喘:“投降。”

    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手中的木刀“咚”地一声钉在他耳边的榻榻米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缩小倒影。

    道场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朔的胸膛在她身下剧烈起伏,那双总是阴郁狭长的眼睛瞪得圆了些。

    椿伸出手直接按在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隔着厚厚的剑道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下面如同擂鼓般的跳动,一下两下,急促而有力。

    “你的心脏跳得很快,”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好像我每次靠近的时候都会这样,你说是不是啊……弟弟?”

    弟弟。

    这是她第一次带着明确称谓地叫他,她在讥讽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