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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木格纸窗。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来,照亮了窗外那人的身影。

    是泽村辉夜。

    作者有话说:无

    第22章

    他站在月光下,穿着一件靛蓝色染付的浴衣。墨黑的长发这次没有像舞台上那样复杂绾起,只是用一根绸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他面容精致,肤色白皙,在月光下几乎有种透明的美感。

    说起来,“辉夜”这个名字是他进入成濑家学习歌舞伎后师父赐予的艺名,取自《竹取物语》中的辉夜姬,寓意其容貌与资质。

    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椿没问过,他似乎也从未主动提起。

    椿手趴在窗格上,微微探出身看着月光下的他:“我已经好累了,辉夜。”

    辉夜还维持着微微仰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攀爬上来的姿势,闻言他仰着脸看她,眼睛映着月光和她倚窗的身影。

    他回答道, 声音清润:“我不闹你,我帮你按按。”

    椿没全信这话。

    辉夜这人心思纯粹得像一张白纸,谷欠望也直接得可怕。

    他确实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复杂的事情,但他会无意识地“勾引”。用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用他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用他那种全然的依赖和亲近。

    他们两人之间向来是她因怜惜或因某种莫名的冲动而主动开始,最终以两人厮混、理智失控结束。

    她看着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向他伸出了手。

    “上来吧。”

    辉夜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抓住她伸来的手,动作灵巧地借力,如同夜行的猫一般翻过窗棂,落入了她的房间。

    他反手轻轻关上了窗,将夏夜的微凉与庭院的虫鸣稍稍隔绝在外。

    房间里点着一盏昏暗的座灯,光线柔和。椿方才换下来的那身小纹和服和襦袢还随意地散落在榻榻米上。

    辉夜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先是落在她带着倦意的脸上,然后才缓缓扫过散落的衣物,最后又回到她身上。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房间内一时静谧,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你呆一会儿就要走。”

    辉夜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绕到她身后。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开始揉按她因旅途劳顿而僵硬的肩颈。夏季衣料轻薄,他掌心的温度几乎毫无阻隔地透过来,熨帖着酸胀的肌肉。

    按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微微俯身,下巴轻轻抵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他们此刻离那盏昏暗的座灯有些距离,灯光无法将他们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到纸门上,只在地上拉出两道模糊交融的暗影。

    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把灯吹了吧……”他轻声说,如同夜风絮语,“我陪你过夜,天亮才走。”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拢着她披散在背后的乌黑长发,手指穿梭在发丝间。这是他后来才偶然发现的,这样梳理她的头发,她会很容易放松下来,甚至泛起困意。

    椿身体诚实地向后靠去,将大半的重量倚在了他身上。

    辉夜虽然在舞台上扮演女形,身姿柔美,平时看着也略显单薄,但毕竟是个正在抽条成长的少年,骨架在那里,肩膀比她预想的要宽厚结实得多。

    她靠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气,闭着眼轻声问:“平时……你没那么粘人的。”

    辉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害怕。”

    椿微微动了一下:“怕什么?”

    “怕你去了一趟东京,怕你被传说中风清霁月的一条熏迷了眼,就不再理我了。”

    听到这话椿闭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抬起一只手,向后摸索,指尖先是触到了他低垂的眼睫,那睫毛很长在她指腹下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然后她的手指又滑到他轮廓清晰的耳廓,轻轻捏了捏。

    “怎么会,如果真的不理你,我连窗子都不会帮你开。”

    辉夜似乎因她这个动作和话语而安心了些,他低低地轻笑一声,搂着她肩膀的手臂不自觉地用了些力,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他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与他精致面容不符的偏执。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恐怕就直接死在你的窗下。就算是死,手还要保持着往你窗子伸的姿势,椿小姐……我就变成怨灵也要缠上你。”

    椿想回头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辉夜总是这样,会用他那张纯然无害的脸,说出一些关于生死纠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让她想起那些流传在町间巷尾的民间怪谈,比如《牡丹灯笼》里那位死后执着于情郎、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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