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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无力的方式。

    既然她不好过,她也绝不希望对方好过。

    于是从某一天起她开始彻底地无视他,这么一无视,便是许多年。

    *

    自那日茶室不欢而散后,椿便不再于家中练习茶道。

    她总是在学校的茶道部活动室,与顾问老师和部员们一同演练数轮,待技艺纯熟、心境平复后,方才返回成濑宅。

    父亲万太郎夏日祭典的繁忙早已告一段落,得了清闲,便注意到椿时常缺席家庭晚膳。

    他对此颇为不满,认为这有违家族团聚的礼数。几次三番让女侍传话后,椿无法再推脱,只得重新出现在晚餐的食案前。于是,便不可避免地要与朔对坐。

    食案之上,气氛比以往更加凝滞。

    椿与朔之间的话,比以往点头之交时更少,如今竟是连眼神交汇都嫌多余。

    她全程低眉敛目,专注于眼前的菜肴,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朔亦是沉默,只是偶尔椿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令她食欲都减了几分。

    之后石川茂那边隔三差五送至信笺,那些信总是被小心地压在椿房中每日更换鲜花的花瓶底下。

    茂平日里寡言少语,因耳疾之故,除了椿会不厌其烦地放慢语速、清晰发音与他交流外,宅邸中甚少有人与他多言。

    故而他能倾注于笔端的话语,竟不知不觉间模仿了椿的口吻与样式。

    椿什么都与他诉说,开心的如学校里有趣的课程,同学间无伤大雅的玩笑,茶道部练习的进展。不开心的如父亲对晚膳的苛责,以及那些挥之不去的梦境。

    而茂的回信,则像他照料的花草一般。

    他写近日修剪了哪几株过于繁盛的紫阳花残枝,又在苗圃的东南角新播下了明年早春才会开放的福寿草种子。

    写那几盆珍贵的寒兰需得格外留心,遇连绵阴雨需移入檐下,若逢秋阳过烈则要适当遮荫。

    写他观察着天气,记录着每一场秋雨过后,庭院里泥土的湿度和空气的凉意。

    他的世界简单而专注。

    后来椿又找了许多空白的稿纸给他,依旧是笑着说:“随便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不用舍不得。”

    她有空便教他新的字,有时是在午后无人的廊下,阳光暖暖地照着,她用手指在木地板上比划,或用树枝在沙土上书写。

    有时是在她放学归来,见他还在庭院劳作便唤他过来,就着夕阳的余晖,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时间若再充裕些,她甚至会找来一些简短的和歌或汉诗,用舒缓的语调念给他听。

    椿依旧持续性地被梦境困扰。

    那些梦光怪陆离,有时是童年茶室森村老师的木尺,有时是东京博览会上熏与澄交错的身影,有时是辉夜在月光下偏执的泪眼,更多时候是一种无端的坠落与追逐感。

    每每醒来都觉身心俱疲,仿佛一夜未曾安眠。她在给茂的信中随口提了一句连续数日睡眠不佳,精神不济。

    不过几日当她某日回到房中,发现花瓶底下除了信笺,还多了一个素色的麻布睡枕。

    她好奇地拿起,闻到一股清幽恬淡的混合干花香。里面似乎塞满了晒干的薰衣草、洋甘菊和陈皮等物,都是民间常用的助眠安神之物。

    没有只言片语,但她知道这是茂的手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时光在秋意渐深中流逝, 秋樱祭举办的日子到了。

    茶道部的展示区设在一处相对安静的日式活动室内。

    椿今日作为点茶的主力,穿上了一身淡紫色的正式着装,上面织有银色的流水纹。头发挽成文金高岛田髻,簪着珍珠发饰,显得明艳动人。

    她跪坐在茶席前, 从备器、点茶到奉茶,每一个环节都从容不迫。

    茶席间隙,椿也能稍事休息。

    椿向茶道部的顾问中岛老师微微躬身告退,由杏子陪着悄然离开临时茶室。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 透过已经开始泛黄变疏的银杏枝叶, 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小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杏子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那里售卖的是时下在学生间颇为风靡的小吃,将红薯切块油炸后,裹上晶莹粘稠的麦芽糖浆和炒香的黑芝麻,看起来十分诱人。

    椿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点了点头。

    排了一会儿队,杏子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着递给她一块。椿小口咬下,外层糖衣脆甜,内里红薯软糯温热,混合着芝麻的香气。

    主仆二人一边吃着,一边随着人流漫步。

    她们去同班的模拟店买了刚出炉的茶点,也去听了片刻高年级学姐们的钢琴独奏。

    夕阳渐渐西斜,学园祭已接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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