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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一点点褪去。

    他就这么看着她,在炙热的阳光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博览会的喧嚣和近处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

    半晌椿移开目光,她轻声说:“我要走了。”

    澄像是才回过神,下意识地问:“走去哪?”

    “我要去找一条澄。”

    她指的是那个还不知道结果、依然在扮演着“一条澄”的熏。

    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扭曲:“他还不知道结果,多逗一下他,多亲近一下他,”

    他刻意加重了“亲近”两个字,眼神带着怂恿和恶劣的期待,“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画面。”

    他想看熏失态,想看那个总是完美的兄长在她面前失态。

    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用你教。”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汇入了前方涌动的人潮。

    澄独自站在原地,烈日将他的影子缩短成一团浓墨。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抬手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嘴角,热风卷着尘土和喧嚣扑面而来,弄得他想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椿重新汇入博览会涌动的人潮,她并不知道熏具体在哪里,只是凭着直觉朝着可能的方向寻找。

    穿过售卖土特产和手工品的区域,绕过展示农业机械的庞大场地,她的脚步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展馆前慢了下来。

    这里展示的是最新式的汽车。

    锃亮的黑色车身流畅而富有光泽,黄铜的车灯,橡胶轮胎厚实,与京都街头常见的人力车和马车是截然不同的气象。车身周边也围着红色的绒绳栅栏,阻止游客过于靠近。

    她看到熏正无意识地绕着汽车缓缓踱步。

    他低垂着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椿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和往来的人群,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绕了一圈,又开始了第二圈。

    熏走第一圈的时候,他在思考自己接受这个赌约究竟对不对?

    昨夜在房门口,被澄那句“私下她是怎么对我的”蛊惑,一股混合着怒气和强烈好奇的冲动让他点了头。但现在,在明亮的日光下他开始质疑这个决定的幼稚与危险。

    他和澄, 小时候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 都经常参与这种身份游戏。

    澄攀比的心更甚,什么东西都要一样的,玩具、衣服、甚至用的毛笔砚台,稍微颜色或款式有些不一样都要闹上好半天。所以母亲索性让他们所有的东西都一式两份,分不清谁是谁的就共享,换着玩。

    从小就是这样。

    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安静下来不说话的时候连父母有时都会恍惚,真的很难分清谁是谁。

    走第二圈的时候,他在想椿分得清吗?

    如果他和澄站在一起, 她应该能分得清楚。毕竟面对她的时候澄乖得不像话,性子跳脱,眼神热烈,像是个见到肉骨头就不停摇尾巴的狗,那样直白而不加掩饰。

    而他,一条熏,永远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和温和的笑容,那样不矜持的、急切的情感外露,他从来不做。

    但如果只看一个人的话呢?

    很难吧。

    小时候有一次,澄因犯了错被禁足,那是少有的一次他一个人去成濑家拜访。

    那时是春天,京都的庭院里垂樱如瀑,浅粉的花瓣悠悠飘落。椿穿着可爱的小袴,正在庭院里拍球,乌黑的发髻随着跳跃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到他出现她手中的球一下子没接稳,咕噜噜滚到了墙角。她跑过来,指着墙角的球:“澄,快帮我捡过来。”

    然后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娇憨的抱怨和亲昵:“记得你说这阵子会来京都,我天天盼着你来找我玩,没想到今天真来了。”

    她期盼的是澄,那时的他看着眼前这张明媚鲜活的小脸,听着那全然信赖的亲昵语气,鬼使神差地没有吱声,没有纠正。

    他默认了那种不属于他的、属于他弟弟的亲昵。

    默默地去捡了球给她。

    然后,她又牵起他的手兴高采烈地说:“我让阿冬留了点东西给你,是前阵子我们一起做的柏饼,你一定喜欢。”

    柏饼,是用槲树叶包裹的、糯米制成的和果子,里面通常夹着甜豆沙。

    他记得她献宝似的拿出那个散发着槲树清香的绿色点心。

    他不像澄那样对于吃穿用度有鲜明的偏好和计较,或者说正因为有了澄的计较和选择,他作为兄长往往就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一份相同的东西。

    他们长得一样,偏好也一样。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柏饼,甜糯的豆沙在口中化开,心里第一次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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