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海里苦苦寻找破局之道,想了半天,脑子里闪过“避实击虚”四个大字。
可见孙武老师也是一位合格的情专,《孙子兵法》同样能让尤博士拿到大结果。
她用干发帽抱住头发,取来吹风机,气势汹汹地走出去,把它递给梁晟,心安理得地说:“给我吹头发!”
她预备着迎接梁晟用来拉拉扯扯的话,没想到他顺从地揭过吹风机,认认真真地给她服务。
尤羡:“你怎么不说话了。”
梁晟:“怕你不爱听。”
尤羡愈发好奇,问他:“你先说来我听听。”
梁晟:“以后的头发可以都让我吹吗?”
尤羡:……
也不是爱不爱听的问题,纯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轻咳一声,另起话头:“刚刚你说要跟我聊什么?”
梁晟轻柔地拢起她的长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控制我们之间的变化?”
“难道不是吗?”尤羡被伺候得没那么浮躁了,问:“你提了两次让我想你,是和这个有关吗?”
梁晟:“真聪明,一点就透。”
尤羡被他夸得郁闷,她要是聪明就不会等他提示才发现。
梁晟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你没有先想到不是因为我比你聪明,只是我更想你罢了。”
去年十二月,他告诉尤羡两人能在年底之前换回来的底气只不过是心中隐隐约约的一种念头,随着两人偶尔闪现的互换经历而逐渐清晰。
可那时他对她的“灵活走位”还不够了解,以为心意相通的下一步结果就是在一起,没想到进度条也能变成退度条。
他早就想好了策划一场郑重的,只有两个人的生日宴,然后在这一天推进两人的关系。
尤羡最开始确实被他感动到了,不然两个人不会换得那么彻底,那么持久。
只不过开始得多顺利,结束得就有多仓促。
那天下午他在弹琴时,表面是冷静,其实心跳得极快,连神经都在震颤,还在计划曲子结束后的说辞,没想到尤羡会先他一步亲上来。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两人共度余生的场景,恨不得立刻就绑定她。
纵使尤博士的脑容量更大一点,也比他装了更多的东西,但在那一刻,她想的也都是他才对。
然后就换回来了。
感情要足够炽热,足够强烈,心才能紧紧挨在一起。
他说完,尤羡沉默了两秒才迟疑地问:“这会不会太没有逻辑了?有点儿事后诸葛亮。”
梁晟知道,她是觉得这番话牵强附会,但他确实拿不出像她论文里那样严谨的证明过程,反问:“我们零零散散互换身体就很有逻辑吗?”
尤羡:“那这两天换来换去的时候,我也没想你啊。”
梁晟闻言捏了下她的耳垂,应该在表达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给他回答了,道:“大概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想你吧,所以才持续得这样短。”
尤羡还是半信半疑,于是闭上眼睛,发动全部脑细胞来定格脑海里的梁晟。
她一会儿想到做饭的梁晟,一会儿想到拖地的梁晟,一会儿又想到一脸冷漠的梁晟,都快演化成针对梁晟一个人的回马灯也没有换回去。
尤博士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睛准备反驳他,然而梁晟就蹲在她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吹干了她的头发,转移到她的面前。
他拿出身体乳,细致地涂在她小腿上,腿肉在他的虎口间泛起波澜,闪着细碎的光。
她又不好多说什么了。
梁晟:“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没换过来?还想骂我骗人。”
尤羡这下真的怀疑他和自己共感,还会读心。
“因为你的心不够诚。”神棍幽幽地说:“心不诚则不灵。”
因为这半年的遭遇,已经不算特别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尤某人,一脚踹他胸口上,踹得神棍心旷神怡。
尤羡鄙夷:“你就编吧,我看你学不好马原了,得电一电才能好起来。”
梁晟:“踩一踩也有相同的功效。”
尤博士气急败坏:“我踩你嘴上!”
梁晟慷慨地说:“悉听尊便。”
下流使人沉默。
直到睡前,尤羡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在一片黑暗中闭眼沉思,她避实击虚的计策还没施展出来已经预测到了它的失败。
也许她的反击,对他来说是某种奖励。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并不算晚,毕竟沉没成本不算成本。
……
回去的航班上,尤羡偶遇了师姐。
她那时正在和梁晟斗嘴,说到激动处还掐了他一把。
师姐笑眯眯地说:“真巧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