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是什么身份?竟然随随便便一个行商,就能接住他甩出去用来保命克敌的暗器?
这可是陆将军当年亲手给他的,便再是什么江湖高手军中大能,冷不丁遭了他这一记暗器袭击,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行商是什么人?!
必定不简单!
这闯入者想到一路上所见的那些陆家军秘密记号,心中更是一咬牙、一发狠,越加确定这一批北朔行商必然恶孽深重不怀好心。此番来京城,定然是要搅弄一番风云的,最好立刻格杀了他们。
对了,还不知道他们其中是否裹挟着陆家军遗留下来的哪位大人,也不知道能否将他营救出来……
闯入者怒喝一声,对上面前这个样貌奇怪的北朔人,国仇家恨一番血性袭上心头,他从腰间抽出软剑,通红的眼睛便砍过去。
“犬虏受死!”
这一击几乎暗含了他周身所有力气,不计一切后果地向对方砍去。
他已做好了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准备!
如今他们已经像蝼蚁一般活在暗处,整整五年接触不到任何北朔人,如今临死之前能带走一名北朔犬虏,那也算死得值了!
这人的软剑刺来,陆破悬在一瞬间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而后他将身一旋,开了这一记攻击,反手几下便扣住他。
闯入的青年人几乎羞愤欲死,在他手中剧烈挣扎着,意图用牙去咬他,用身体去顶他,想尽了各种办法要同他一起赴死。
然而就在这时,这名北朔人往他肩上一记手刀。
而后他竟在耳边听到了一道阔别数年,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是我。”
那道声音比他印象中沙哑许多,别扭许多,甚至连官话都讲得不那么明白了,带着几分北朔的口音,似乎是因为多年来一直讲北朔话所致。
可是在那一瞬间,他还是没有什么意外,就辨认出来了。
刹那间,他浑身如遭电击,剧烈颤抖。青年不敢置信地僵硬下来,回头看着那个将自己挟持住的北朔人。
蒙蒙月光之中,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晃,更多的月光漏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已经沧桑了许多,长相有了许多变化,胡须旺盛,眉毛凌乱,甚至还有一道血腥的刀疤。
可是若仔细辨认,却能看得出来几分相像。
他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谁。
他看见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之后。
他两股战战,双眼大睁,而后膝盖一软。
径直在这个北朔打扮的中年人面前跪了下去。
他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重重磕头。
“末将,原镇北军,虎贲左营,陈越,拜见将军!”
这一见,他等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