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回廊, 便看不到后面的萧晏景和谢文欢两人了,萧晏珩靠近谢徽宁,捏了捏她的手, 待她转过头来, 萧晏珩和她对视一眼, 凤眸晕开笑意,满是促狭。
谢徽宁微微勾唇, 挑眉轻笑不语。
两人往凤栖宫的方向走,萧晏珩亲昵的凑近,声音低不可闻:“正巧遇见?”
谢徽宁颔首, 瞥他一眼:“正巧和我二妹妹打声招呼, 谁知竟等到殿下。”她狐狸眼微翘,轻轻笑开。
萧晏珩抬起手,捏了捏她莹白的耳垂, 想到萧晏景方才颇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想笑, 估计他还在琢磨着自己又要给他下什么套,孰不知不过是阿稚一时兴起将他二人当个工具人罢了。
到了凤栖宫,涟漪恭敬躬身推开门,萧晏珩牵着谢徽宁往里走,进了内殿, 谢徽宁轻轻挣脱他的手, 嗔了他一眼。
“臣女参见皇后。”谢徽宁敛衽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萧晏珩跟在谢徽宁身后进来, 提步上前站在她身侧,声音懒洋洋的,垂眸时掩下多余的情绪。
程皇后坐于上位,一身朱红色风袍衬的她越发雍容华贵, 她看着谢徽宁,目光移到跟在她身侧的萧晏珩,目光微闪,随即面上堆起抹慈爱的笑:“快起身,都是一家人了,宁宁怎还同本宫如此生分,来母后这坐。”
谢徽宁直起身,刚要答话,萧晏珩动了一步,伸手握住谢徽宁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口的语气中慵懒带着笑意:“母后,阿稚坐您那可不行,儿子可不要和她分开,她得坐我这。”
说着,萧晏珩拉着谢徽宁坐下在右侧,“阿稚,来。”
程皇后面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掩下,嗔怪的道:“你这孩子,还未成亲,便如此黏着宁宁,多不像话。”
“本宫今日本是唤宁宁来叙话,这定亲已久,还未曾好好的同宁宁说过些体己话。”程皇后啜了口杯中茶,状似不经意的道,“倒是你,如何巴巴的赶来了?莫不是,宁宁不想同本宫说说话特意去请你的吧?”
谢徽宁忙起身:“娘娘……”
一旁的萧晏珩攥紧她的手,暗暗用力将她拉坐下来,面上还是带着笑,转头看向程皇后:“母后这话说的,臣本今日去谢府寻阿稚,到了谢府便知母后将阿稚叫走了。”
“母后怎的还和儿臣抢媳妇?”
程皇后端着茶盏的动作一僵,没好气的瞪了眼萧晏珩:“竟胡说!”
她将茶盏放下,又道:“你身为太子,国事繁忙,怎的见天的往太傅府跑,像什么样子,若是被你父皇知道的,定要责备你不务正业。”
“父皇自然知晓。”萧晏珩懒得看她,像是对谢徽宁的手起了什么兴趣,抓着她的手指玩的不亦乐乎,“母后,您还是莫要操心朝政,父皇可不喜后宫干政。”
程皇后被噎了一句,面上一闪而过恼色,茶盏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顿了几瞬:“涟漪,小厨房不是做了太子最爱吃的糕点,拿些过来。”
萧晏珩终于抬起眼看她:“母后怎么派人唤阿稚来叙话也不准备阿稚爱吃的糕点,如何倒是备下了儿臣爱吃的点心。”
程皇后卡壳住,谢徽宁心底闷笑,她连忙轻咳一声:“多谢娘娘,臣女不挑的。”
“咔哒”一声,程皇后的护甲重重的磕在桌上,萧晏珩挑眉看去,程皇后勉强露出抹笑:“涟漪,还不快去!”
涟漪喏喏应下,出了殿门,殿内恢复一片寂静,萧晏珩旁若无人的拉着谢徽宁的指尖揉捏,爱不释手般。
谢徽宁垂眸掩下眸中笑意,配合的装作没看到程皇后气到微微有些扭曲的面色。
少顷后,涟漪重新进了殿门,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生的宫女,手里提着食盒,垂着头看不清长相。
程皇后缓了半晌,好容易顺了那口气:“给阿珩和宁宁上些糕点。”
涟漪应是,打开宫女手中的食盒,将那形状精致的糕点摆在小几上,萧晏珩挑眉道:“母后宫里的小厨房换了大师傅?这糕点倒是别致,之前未曾见过。”
“这糕点是连烟做的,内务府新拨来的宫女,我见她手脚麻利,就让她去了小厨房。”程皇后道,“你们也尝尝连烟的手艺。”
谢徽宁打量着低眉顺眼的连烟,容貌确实陌生,也不显眼,上完糕点后便随着涟漪下去了,谢徽宁看着她走出殿门的背影,微微蹙眉,转着手中杯盏沉思。
“怎么了?”萧晏珩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声道。
谢徽宁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回去再说。
“阿珩。”程皇后唤道,“过几日便是万寿节了,你可备好礼了?”
“自然。”萧晏珩压下心中疑问,看向程皇后回道。
“本宫听闻你只准备了一册金刚经?”程皇后道,“那萧晏景特意寻了一尊白玉嵌宝的福寿如意要送给你父皇,你这礼是不是